第2585章 抉择
祝红焱脸一红,没敢说话,陈凡却直接站了起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将两姐妹揽在怀里,“你们知道么?冥府阴司,有天地间最强大的结界分隔开来,一切牛鬼蛇神,都很难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自由出入,但,结界挡得住别人,却挡不住帝夋,作为曾经的三界共主,一单帝夋得以解放,所有的防御措施,都形同虚设,而我,便是守护着解放帝夋的钥匙的最后一道防线。当初,老冥王把我外放到人间,拿着百鬼图挨个点名,就是害怕会有今天。可躲来躲去,这一天还是来了。”
“既然钥匙在你手上,你就不能跑么?把钥匙销毁,或者干脆藏起来。”
“你以为天底下有打不开的锁么?”
陈凡看向一边,“《大冥王经》里有记载的,破除封印的办法,有两个,其一,是用解除封印的钥匙,也就是我手中的鬼剑天煞。如果鬼剑天煞被销毁,还有一个直接的办法。”
“什么办法?”
“血祭。”
“你是说,用杀人祭祀的办法冲破封印?”
“没错。”
陈凡叹息一声,“白起帅兵杀人百万,方才让囚牛大阵出现裂隙,作为最后一道屏障的困龙锁,牢固程度更胜囚牛大阵百倍,也就是说,要破除帝夋身上的封印,起码需要生生杀死几亿人口,让天地变色,血染山河。你觉得,你我的性命再重,重得过天下苍生?”
一席话说出来,二女目瞪口呆,陈凡却一幅举重若轻的样子,抱着肩膀斜倚在窗前,“我刚得到那把剑的时候,只觉得此剑极其沉重,我问他,这把剑重几许,老冥王说,苍生有多重,此剑,就有多重。我当时还不明白,只以为他在故弄玄虚,直到今日,方才明白此中缘故。我不是一个喜欢做英雄的人,甚至也不算什么好人,但,为一己之私,拖众生下水,这事儿,老陈做不来。”
陈凡看向二女,左手一下,右手一下,把她俩搂在怀里,“早在多年以前,鬼门宗师老陈头儿就问天卜卦,当知人世当有如此大劫,方才暗中鼓动众人,有了今日重生之事,我料想着,既然有些事已经是命中注定,想太多,倒也没用。放眼当今天下,能与蚩尤匹敌者,恐怕除了我,在没有旁人了。”
“这倒不一定。”
祝红焱抱着肩膀,做沉思状,“神灯会绵延几千年,隐藏高手有很多,人道了一定境界,多半不喜欢与世事有太多牵扯,现如今,老祖亲自出山,可见此事已经危及人族要害,如此看来,此事,神灯会定然要放手一搏。”
“希望如此吧,但,自己手中的命运,也不能指望别人不是。”
陈凡淡淡一笑,看向他们姐妹俩,“实话说,面对蚩尤,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一次,不成功则成仁,临死之前没别的愿望,只想着能不能为老父留个后人啥的!既然来都来了,今天晚上,嘿嘿嘿嘿嘿……”
“……”
小姐姐抱着肩膀,面色沉重,见这厮都如此时候了还这么不着调,气得生生踢了他一脚,“你脑子里就知道那点儿事儿!”
“你怎么跟你老公说话呢?”
陈凡脸色一沉,假装生气,小姐姐扭过头去也无可奈何,被他用力一搂,瞬间羞红了小脸儿。
“如果帝夋重临人间,恐怕,对天下苍生,都是一场浩劫。”
“没错。”
陈凡点点头,“想当初,想他当初便是天地之间的唯一主宰,算起来,应该是盘古之后世间第一真神,当初,五帝联手将其封印,此中缘故且不说,但凡以外人来看,都有反叛之嫌,可是,如果不封印他,以他的杀伐手段,此次定然会是一场人间浩劫。”
“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小姐姐坐在沙发上,“帝夋,乃是神族先祖,以他的威望和号召力来说,尤在五帝之上,我感觉,一单他真身显现,起码会有一半的神族会俯首称臣。”
“以神族那没骨气的劲儿来说,确实有这样的可能。”
“啧!”
这话让小姐姐和祝红焱都有点不爱听,小姐姐一咂嘴,看向他,“神族没骨气,你们冥府阴司那边就有这个骨气了?”
“对于冥府阴司来说,这件事,已经没有退路了。”
“什么意思?”
“哼。”
陈凡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一根牙签,“帝夋掌握天下的时候,人鬼神三界,有三个主宰,老冥王嬴寮便是其中之一,人族叛乱来了一场浩浩荡荡的灭神运动,这件事,既得到神族首领轩辕黄帝的支持,也得到了人族的响应,但,冥府阴司,却明显并不支持这种做法,双方意见不统一,相互之间打了那么多年,最后,以冥府阴司的妥协而告终,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坚持了那么多年,冥府阴司妥协了?”
“打怕了,打怂了呗。”
祝红焱撇着小嘴儿,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这么说,倒也不错。”
陈凡吧嗒吧嗒嘴,苦笑一声,“更重要的是,再这么继续下来,所有人,都不得安生。相比于现在这些做起事来没有下限的人来说,冥府阴司的族人们,更看重忠孝仁义,阴司审判,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问个对错。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有的时候,这才真是一件糊涂事儿。作为天地主宰,掌握天下,杀伐决断,是帝夋的权力,从这一点上说,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但对于天下万民来说,试图毁灭所有人,重新来过,即便有些人是罪有应得,但对多数人来说,无疑,太过残暴。推翻暴君,让人类在神的奴役下得以解放,似乎也是正当要求,所以,在帝夋眼里,强如五帝,只能算作乱臣贼子,而你们那些神族,都是他们的帮凶,但是在人族眼里,他们,却是给予他们无上恩惠的大英雄。人呢,要往前看,不能活在过去的世界里,所以,到最后,老冥王决定此生不与五帝为伍,却也默认了,新建立的人间秩序,这,便是最后的妥协。”
“放下愚忠愚孝,托起天下众生,能做出这样选择,老冥王也当得起一方豪杰。”
小姐姐抱着肩膀,做赞许状。
“只是代价太大。”
陈凡叹息一声,“老冥王自认对不起帝夋的信任,刖断一臂,以谢天下,若非如此,以他的实力,而今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将他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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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钥匙在你手上,你就不能跑么?把钥匙销毁,或者干脆藏起来。”
“你以为天底下有打不开的锁么?”
陈凡看向一边,“《大冥王经》里有记载的,破除封印的办法,有两个,其一,是用解除封印的钥匙,也就是我手中的鬼剑天煞。如果鬼剑天煞被销毁,还有一个直接的办法。”
“什么办法?”
“血祭。”
“你是说,用杀人祭祀的办法冲破封印?”
“没错。”
陈凡叹息一声,“白起帅兵杀人百万,方才让囚牛大阵出现裂隙,作为最后一道屏障的困龙锁,牢固程度更胜囚牛大阵百倍,也就是说,要破除帝夋身上的封印,起码需要生生杀死几亿人口,让天地变色,血染山河。你觉得,你我的性命再重,重得过天下苍生?”
一席话说出来,二女目瞪口呆,陈凡却一幅举重若轻的样子,抱着肩膀斜倚在窗前,“我刚得到那把剑的时候,只觉得此剑极其沉重,我问他,这把剑重几许,老冥王说,苍生有多重,此剑,就有多重。我当时还不明白,只以为他在故弄玄虚,直到今日,方才明白此中缘故。我不是一个喜欢做英雄的人,甚至也不算什么好人,但,为一己之私,拖众生下水,这事儿,老陈做不来。”
陈凡看向二女,左手一下,右手一下,把她俩搂在怀里,“早在多年以前,鬼门宗师老陈头儿就问天卜卦,当知人世当有如此大劫,方才暗中鼓动众人,有了今日重生之事,我料想着,既然有些事已经是命中注定,想太多,倒也没用。放眼当今天下,能与蚩尤匹敌者,恐怕除了我,在没有旁人了。”
“这倒不一定。”
祝红焱抱着肩膀,做沉思状,“神灯会绵延几千年,隐藏高手有很多,人道了一定境界,多半不喜欢与世事有太多牵扯,现如今,老祖亲自出山,可见此事已经危及人族要害,如此看来,此事,神灯会定然要放手一搏。”
“希望如此吧,但,自己手中的命运,也不能指望别人不是。”
陈凡淡淡一笑,看向他们姐妹俩,“实话说,面对蚩尤,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一次,不成功则成仁,临死之前没别的愿望,只想着能不能为老父留个后人啥的!既然来都来了,今天晚上,嘿嘿嘿嘿嘿……”
“……”
小姐姐抱着肩膀,面色沉重,见这厮都如此时候了还这么不着调,气得生生踢了他一脚,“你脑子里就知道那点儿事儿!”
“你怎么跟你老公说话呢?”
陈凡脸色一沉,假装生气,小姐姐扭过头去也无可奈何,被他用力一搂,瞬间羞红了小脸儿。
“如果帝夋重临人间,恐怕,对天下苍生,都是一场浩劫。”
“没错。”
陈凡点点头,“想当初,想他当初便是天地之间的唯一主宰,算起来,应该是盘古之后世间第一真神,当初,五帝联手将其封印,此中缘故且不说,但凡以外人来看,都有反叛之嫌,可是,如果不封印他,以他的杀伐手段,此次定然会是一场人间浩劫。”
“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小姐姐坐在沙发上,“帝夋,乃是神族先祖,以他的威望和号召力来说,尤在五帝之上,我感觉,一单他真身显现,起码会有一半的神族会俯首称臣。”
“以神族那没骨气的劲儿来说,确实有这样的可能。”
“啧!”
这话让小姐姐和祝红焱都有点不爱听,小姐姐一咂嘴,看向他,“神族没骨气,你们冥府阴司那边就有这个骨气了?”
“对于冥府阴司来说,这件事,已经没有退路了。”
“什么意思?”
“哼。”
陈凡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一根牙签,“帝夋掌握天下的时候,人鬼神三界,有三个主宰,老冥王嬴寮便是其中之一,人族叛乱来了一场浩浩荡荡的灭神运动,这件事,既得到神族首领轩辕黄帝的支持,也得到了人族的响应,但,冥府阴司,却明显并不支持这种做法,双方意见不统一,相互之间打了那么多年,最后,以冥府阴司的妥协而告终,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坚持了那么多年,冥府阴司妥协了?”
“打怕了,打怂了呗。”
祝红焱撇着小嘴儿,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这么说,倒也不错。”
陈凡吧嗒吧嗒嘴,苦笑一声,“更重要的是,再这么继续下来,所有人,都不得安生。相比于现在这些做起事来没有下限的人来说,冥府阴司的族人们,更看重忠孝仁义,阴司审判,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问个对错。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有的时候,这才真是一件糊涂事儿。作为天地主宰,掌握天下,杀伐决断,是帝夋的权力,从这一点上说,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但对于天下万民来说,试图毁灭所有人,重新来过,即便有些人是罪有应得,但对多数人来说,无疑,太过残暴。推翻暴君,让人类在神的奴役下得以解放,似乎也是正当要求,所以,在帝夋眼里,强如五帝,只能算作乱臣贼子,而你们那些神族,都是他们的帮凶,但是在人族眼里,他们,却是给予他们无上恩惠的大英雄。人呢,要往前看,不能活在过去的世界里,所以,到最后,老冥王决定此生不与五帝为伍,却也默认了,新建立的人间秩序,这,便是最后的妥协。”
“放下愚忠愚孝,托起天下众生,能做出这样选择,老冥王也当得起一方豪杰。”
小姐姐抱着肩膀,做赞许状。
“只是代价太大。”
陈凡叹息一声,“老冥王自认对不起帝夋的信任,刖断一臂,以谢天下,若非如此,以他的实力,而今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将他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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