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按律殉葬,你家公主可愿意?
上官靖忽然间起身,对着青姑直冲过去:“一个小小的统领,在我大周庙堂之上,如此无礼侮辱君父——我和你拼了!”
双手成爪,对着青姑脸上抓去。
青姑脸上的嘲讽几如实质,长剑举起,她轻轻在剑尖上吹气。
“住手。”
李玄高声喝道。
上官靖勉强止住身形,但还是因为用力过猛,扑倒在地,他就势匍匐在地,大哭。
李玄能够感受他的悲怆。
经常会被打脸……
这是所有四等国的君臣共同的感悟,不需苛求,自然而然。
李玄看了一眼季末,季末连忙上前,扶起上官靖:“左相,可别伤了身子……”
上官靖垂泪:“皇上,主辱臣死天经地义,上官靖愿做大周死士。”
李玄轻轻摇头:“你且退下,我自有安排。”
上官靖抬眼一看李玄,见他脸色平静,上官靖忽然觉得放心,这才退了两步站在一旁。
到了此刻,上官巧确信:宗庙之内的定国鼎绝非凡物,因为……太子在这上面重重一撞,居然就变了一个人!
李玄颠簸两步缓缓上前,看着青姑说道:“你的宝剑很不错,是否愿意在我身上一试?”
嗡。
大周众臣都惊恐地看着李玄。
新皇莫不是疯了?
青姑忙摇头:“姑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您可是我们的姑爷,我怎么能对您用剑?”
“我是你们的姑爷?我怎么没看出来?”
青姑脸色一滞:“姑爷……”
一直站在青姑身旁的玲珑忙上前一步,一把握住青姑手中长剑剑尖,顿时间鲜血滴滴而下:“姑爷,青姑就是这样爽快的性子,这么多年来也不知给公主惹了多少麻烦,总算是公主记着她从小跟在身边陪伴有恩有义,所以才一直带在身边——今天的事,其实是我们俩擅做主张,前来迎请姑爷,不管如何,还请姑爷移驾完成仪式,事后若是让我们二人赔罪,我们自会提头来见。”
青姑见状,连忙收起长剑,准备要给玲珑包裹伤口,玲珑摇头制止,青姑只好颓然放弃。
李玄此刻才仔细端详这二女,见两人都是十三四年纪,如同傲然青松,挺拔坚韧,虽然言语间还知道略有余地,但神色却是一往无前——两人还都有一个特质,居然都是长着两颗白白的虎牙。
公主莫非喜欢大老虎?
瞬间收回即将飘远的思绪,李玄冷冷的说道:“你们二人可知此乃何地?”
“知道。大周宗庙。”玲珑沉声应答。
“既然知道还敢提剑前来,是觉得我不敢杀人吗?”
“姑爷要杀,无需理由。我等深受公主大恩,不敢不报。”
“哼!”
“姑爷,我大梁有句话,说的就是这大婚仪式:婚仪不成,昏;结连不得,劫。我家公主天上的仙子一般,坠落凡尘也倒罢了,但是若因此事声名受累,我等三千飞凤军自是要血溅千尺,杀个尸横滚滚,就算是天翻地覆,那也顾不得了。”
上官巧怒道:“放肆,你当大周将士都是泥捏的不成?吾皇若是下令,我一人就可以让你等魂归地府,再不能在人前张狂。”
李玄右手一摆:“退下吧。”说完之后,他从上官巧身后走出,站到了玲珑和青姑面前。
上官巧愣在当地——当初的东宫太子,可是最最胆小的。
但是现在……这是不要命了?
“好了,我相信你们乃是忠义之心,很好,我恕了你们鲁莽之罪,但是,你们现在需要回去办一件事:那就是需要你家公主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玲珑拦住前窜的青姑,恭谨问道:“姑爷想要什么答复,敬请吩咐。”
“今日本是我李玄成婚的大喜之日,可惜天不从人愿,先皇驾崩,按照大周律,先妣已经追随先皇而去,你们两个现在也可以亲眼看见这一切……”
“然后呢?”
“既然大周律如此约法,我李玄也只有遵从一途——然考虑到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和你家公主大婚并未完成,若是你家小姐不愿遵从大周律,在我李玄身死之时殉葬,现在就可以离开——如果需要,我可以出具大周史上第一份皇家休书,给你们公主自由身份。”
“什么?姑爷……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要写休书?你要写下休书我家公主岂不是要让世人耻笑?”
“世间本无双全法——得失只在取舍间!现在,你可以立刻回去禀明你家公主,速来回复,不过你们记住:若是再敢喧哗吵嚷,惊动庙堂之内的李家先祖,我必取你二人人头。”
“姑爷,这不公平——我家公主没有犯任何错误,何来休书?即便是分……分开,那也应该是合离才对,这个休书绝不能收。”
“我再说一遍……如果再不速速问个清楚,那就不要走了。”
玲珑和青姑和李玄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李玄眼中的冷厉,万般无奈,只好转身就走。
一阵冷风窜进宗庙之内,吹得宗庙之内悬挂的幡布哗哗作响。
上官靖老泪纵横,不是为躺着的那两位流的泪,而是为眼前大周的四面楚歌。
皇上想以这样的方式解决掉麻烦,麻烦难道就会少了?
他扭头去看一个人,司天监监正蓝晓。
国家兴亡之际,少不得问问操鬼弄神的人了。
蓝晓却是抱着肩膀,双眼紧闭。
唉。
上官靖心底幽幽一叹。
“皇上,老臣有事要奏陈。”
上官靖忽然睁眼,果然看见那蓝晓正大睁着眼珠子,盯住了新皇李玄。
刚才……他还闭着眼睛!
李玄轻声说道:“监正有什么事,就说吧!”
“回禀皇上,此事……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分说,还请皇上移驾,臣再原原本本的道来。”
李玄扫视了一眼四周,轻声叹了口气:“可是和大婚之事有关?”
“和大婚之事无关。”
“那就等等吧,先把那件事了了再说。”
“是,谨遵圣命。”
在场的人,绝大多数都猜到了蓝晓的意图:他绝对是算准了皇上登基大典的黄道吉日,所以此刻拿出来邀功。
但是,这登基大典的黄道吉日可是不能遮遮掩掩的,也根本遮掩不了,他如此故弄玄虚,还有什么事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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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成爪,对着青姑脸上抓去。
青姑脸上的嘲讽几如实质,长剑举起,她轻轻在剑尖上吹气。
“住手。”
李玄高声喝道。
上官靖勉强止住身形,但还是因为用力过猛,扑倒在地,他就势匍匐在地,大哭。
李玄能够感受他的悲怆。
经常会被打脸……
这是所有四等国的君臣共同的感悟,不需苛求,自然而然。
李玄看了一眼季末,季末连忙上前,扶起上官靖:“左相,可别伤了身子……”
上官靖垂泪:“皇上,主辱臣死天经地义,上官靖愿做大周死士。”
李玄轻轻摇头:“你且退下,我自有安排。”
上官靖抬眼一看李玄,见他脸色平静,上官靖忽然觉得放心,这才退了两步站在一旁。
到了此刻,上官巧确信:宗庙之内的定国鼎绝非凡物,因为……太子在这上面重重一撞,居然就变了一个人!
李玄颠簸两步缓缓上前,看着青姑说道:“你的宝剑很不错,是否愿意在我身上一试?”
嗡。
大周众臣都惊恐地看着李玄。
新皇莫不是疯了?
青姑忙摇头:“姑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您可是我们的姑爷,我怎么能对您用剑?”
“我是你们的姑爷?我怎么没看出来?”
青姑脸色一滞:“姑爷……”
一直站在青姑身旁的玲珑忙上前一步,一把握住青姑手中长剑剑尖,顿时间鲜血滴滴而下:“姑爷,青姑就是这样爽快的性子,这么多年来也不知给公主惹了多少麻烦,总算是公主记着她从小跟在身边陪伴有恩有义,所以才一直带在身边——今天的事,其实是我们俩擅做主张,前来迎请姑爷,不管如何,还请姑爷移驾完成仪式,事后若是让我们二人赔罪,我们自会提头来见。”
青姑见状,连忙收起长剑,准备要给玲珑包裹伤口,玲珑摇头制止,青姑只好颓然放弃。
李玄此刻才仔细端详这二女,见两人都是十三四年纪,如同傲然青松,挺拔坚韧,虽然言语间还知道略有余地,但神色却是一往无前——两人还都有一个特质,居然都是长着两颗白白的虎牙。
公主莫非喜欢大老虎?
瞬间收回即将飘远的思绪,李玄冷冷的说道:“你们二人可知此乃何地?”
“知道。大周宗庙。”玲珑沉声应答。
“既然知道还敢提剑前来,是觉得我不敢杀人吗?”
“姑爷要杀,无需理由。我等深受公主大恩,不敢不报。”
“哼!”
“姑爷,我大梁有句话,说的就是这大婚仪式:婚仪不成,昏;结连不得,劫。我家公主天上的仙子一般,坠落凡尘也倒罢了,但是若因此事声名受累,我等三千飞凤军自是要血溅千尺,杀个尸横滚滚,就算是天翻地覆,那也顾不得了。”
上官巧怒道:“放肆,你当大周将士都是泥捏的不成?吾皇若是下令,我一人就可以让你等魂归地府,再不能在人前张狂。”
李玄右手一摆:“退下吧。”说完之后,他从上官巧身后走出,站到了玲珑和青姑面前。
上官巧愣在当地——当初的东宫太子,可是最最胆小的。
但是现在……这是不要命了?
“好了,我相信你们乃是忠义之心,很好,我恕了你们鲁莽之罪,但是,你们现在需要回去办一件事:那就是需要你家公主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玲珑拦住前窜的青姑,恭谨问道:“姑爷想要什么答复,敬请吩咐。”
“今日本是我李玄成婚的大喜之日,可惜天不从人愿,先皇驾崩,按照大周律,先妣已经追随先皇而去,你们两个现在也可以亲眼看见这一切……”
“然后呢?”
“既然大周律如此约法,我李玄也只有遵从一途——然考虑到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和你家公主大婚并未完成,若是你家小姐不愿遵从大周律,在我李玄身死之时殉葬,现在就可以离开——如果需要,我可以出具大周史上第一份皇家休书,给你们公主自由身份。”
“什么?姑爷……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要写休书?你要写下休书我家公主岂不是要让世人耻笑?”
“世间本无双全法——得失只在取舍间!现在,你可以立刻回去禀明你家公主,速来回复,不过你们记住:若是再敢喧哗吵嚷,惊动庙堂之内的李家先祖,我必取你二人人头。”
“姑爷,这不公平——我家公主没有犯任何错误,何来休书?即便是分……分开,那也应该是合离才对,这个休书绝不能收。”
“我再说一遍……如果再不速速问个清楚,那就不要走了。”
玲珑和青姑和李玄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李玄眼中的冷厉,万般无奈,只好转身就走。
一阵冷风窜进宗庙之内,吹得宗庙之内悬挂的幡布哗哗作响。
上官靖老泪纵横,不是为躺着的那两位流的泪,而是为眼前大周的四面楚歌。
皇上想以这样的方式解决掉麻烦,麻烦难道就会少了?
他扭头去看一个人,司天监监正蓝晓。
国家兴亡之际,少不得问问操鬼弄神的人了。
蓝晓却是抱着肩膀,双眼紧闭。
唉。
上官靖心底幽幽一叹。
“皇上,老臣有事要奏陈。”
上官靖忽然睁眼,果然看见那蓝晓正大睁着眼珠子,盯住了新皇李玄。
刚才……他还闭着眼睛!
李玄轻声说道:“监正有什么事,就说吧!”
“回禀皇上,此事……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分说,还请皇上移驾,臣再原原本本的道来。”
李玄扫视了一眼四周,轻声叹了口气:“可是和大婚之事有关?”
“和大婚之事无关。”
“那就等等吧,先把那件事了了再说。”
“是,谨遵圣命。”
在场的人,绝大多数都猜到了蓝晓的意图:他绝对是算准了皇上登基大典的黄道吉日,所以此刻拿出来邀功。
但是,这登基大典的黄道吉日可是不能遮遮掩掩的,也根本遮掩不了,他如此故弄玄虚,还有什么事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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