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入v万字(捉虫)
雅琦怎么也不明白,胤禛这人怎能如此扫兴?
就连皇贵妃拿着茶碗的手,也有些僵了,虽然跟儿媳妇相处时间不长,但她也知道这个儿媳妇是个娇气的孩子,读了两天书,都已经给自己诉苦好几次了。
禛儿太没眼色了!皇贵妃都觉得没脸看了,只低头喝着蜜水,假装没听见。
“你要不要喝杯蜜水?很甜的,不信你尝尝。”在胤禛的唠唠叨叨下,雅琦实在喝不下去了,直接把茶碗递给胤禛,想让他少说话。
胤禛看着捧到自己面前的茶碗,鬼斧神差的就喝了一口,香甜的口感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瞧着他皱了眉头,雅琦眼睛一亮,以为他不喜欢,又喂到他嘴边,劝道:“再喝一点儿,对身体很好的。”
胤禛想要拒绝,可是刚一张嘴,蜜水就从茶碗流入自己的嘴里,为了不让没伺候过人的小福晋把一茶杯蜜水给自己再撒的满身都是,胤禛只能接了过去,自己喝完了。
看到四阿哥喝蜜水,所有人都惊住了,自从三岁之后就不吃克制自己吃甜食数量的四阿哥,居然一口不剩的喝完了四福晋喝过的蜜水?
四阿哥不是爱洁吗?
皇贵妃眉眼舒展的喝完蜜水之后,看着胤禛通红的耳朵,心中好笑不已。
她听说了,禛儿找了白棉布,又是洗又是煮,还晒干了,给自己亲手过滤,弄得一身狼狈,只为了让自己喝到干净的蜂蜜。
曾经自己有阵子嗓子不舒服,兰嬷嬷就给自己调制过上贡的蜂蜜,结果在里面居然有蜜蜂腿,自此之后她就再也喝不进蜜水了。
这段往事皇贵妃没有给人说过,但是也没刻意隐瞒,胤禛今日误打误撞的行为刚好上了她的心。
知道孩子在笨拙的用自己的能力,守护着自己这个不中用的额娘,皇贵妃心中真的是感动万分,没有调侃胤禛被他福晋捉弄的事情,皇贵妃柔声关心了胤禛跟雅琦的学业、生活……
然后大手一挥,把自己陪嫁的庄子铺子,一股脑都塞给胤禛。
“反正都是要给你的,早给晚给都一样。”皇贵妃含笑看着胤禛,解释道。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的开口道:“额娘,您一定会好的……”
“自然!”皇贵妃立马道:“我自然会好起来,我还要看着禛儿跟你福晋,日后给我生个白胖的孙儿呢!”
她如今还能照看着,早早给了,也能让孩子们尽快熟悉起来。
胤禛立马点点头,肯定道:“一定会的,我跟福晋的孩子一定很聪慧。”
等等?
你们就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我还如此弱小,怎么能在我面前说生孩子这样禽兽的话?
雅琦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二人,弱弱道:“为什么要孙子,难道白胖的孙女不好吗?”最最重要的是,重男轻女要不得呀!
“好好好,都好都好!”皇贵妃眉开眼笑道:“孙子孙女,我都要!你们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是我的心头肉。”
“我还小呢!干嘛说这个?”雅琦伸手就在胤禛胳膊上锤了两拳,觉得是他把自己带歪了。
皇贵妃见状,笑容更加灿烂,连声道:“是的呢!咱们四福晋还小呢!你们可都不许再说了呀?”
兰嬷嬷等人连连称是,眉眼间的笑意却让雅琦直接想躲起来。
古人真是一点儿都不矜持,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呢?
小福晋手劲儿可真不小!
胤禛脸一僵,胳膊上传来的痛感让他很想去揉胳膊。不过看着额娘的笑脸,他没有表示出来,默默忍受着小福晋的‘娇羞’。
使劲儿锤了胤禛两下,雅琦就住手了,在承乾宫,当着皇贵妃的面儿,她哪里敢继续造次?
因为这些打岔,皇贵妃将嫁妆里的庄子铺子全给了胤禛的事情,在胤禛推辞不过之后,就定了下来。
把嫁妆给儿子,皇贵妃心中没有一点儿不舍,拉着胤禛跟雅琦,就说起她的人生御下经验。
说笑之后,胤禛看着皇贵妃珍惜的让兰嬷嬷将蜂蜜罐子收好放到寝室,她日后每天都会喝一杯。
听到这样的吩咐,看到自己的心意被珍惜,胤禛心中有些高兴。
可是下一刻皇贵妃就很严肃的看着胤禛道:“额娘知道你对额娘的心意,可是……你是皇阿哥,有些事儿吩咐一声便是了,何须你亲自动手?要那些奴才何用?”
“额娘!”胤禛早就想好了理由,他看着皇贵妃,轻声道:“儿子平日忙于学业,如今福晋也有功课,不能时时侍奉额娘,额娘就让儿子动动手,什么都帮不上额娘的话?儿子会很难过的。”
皇贵妃看着儿子认真的眼神,终归吐露出了一个好字。如果这样能让孩子安心,便不再多说了。
等胤禛走后,皇贵妃眯着眼睛,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带着些许哽咽道:“他们都说抱养别人的孩子永远也养不熟。”
这个他们是谁?皇贵妃没有说,兰嬷嬷却知道,除了宫中嫔妃,还有宫外之人,甚至其中还有佟家。
“禛儿对我好,我也对他好,我才不听他们挑拨离间呢!”皇贵妃的声音突然欢快起来,带着骄纵道:“我就喜欢禛儿,谁也比不上。”
从前她最喜欢皇上表哥,可带给自己除了伤痛就是伤痛,她再也不要喜欢皇上了,反正对方也不缺自己这份儿喜欢。
喜欢禛儿多好,这孩子只要给他一分关心,他就能还十分,是天下最好最好的孩子。
皇贵妃心中甚至暗暗思索,自己养的孩子,就是太子也是比不过的。
兰嬷嬷没有多说,因为她知道皇贵妃此时很满足,从她珍惜的让人将蜂蜜罐子放到寝室就知道。只要皇贵妃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能高兴,兰嬷嬷觉得她要做什么都行。
皇贵妃前几日给了四福晋一个干果铺子,众人还能当因为她喜欢四福晋,可是短短几日,又把名下所有庄子铺子全部给了四阿哥,就让后宫嫔妃心中有了揣测。
此时的承乾宫几乎成了皇宫的禁地,满宫上下,没有嫔妃敢在这个时候找承乾宫的麻烦,甚至身居高位的都规劝自己的孩子,在这个时间,决不能惹了四阿哥。
毕竟皇贵妃越是不妥,皇上对四阿哥越是会纵容。
“皇贵妃怕是不行了,在给四阿哥铺路,这段时间你尽量别惹四阿哥。你平日就顽劣……”宜妃之前已经从五阿哥口中听说自家小九对四阿哥很是不恭敬,连对方教导他写字的时候,还多有顶撞,忙将他叫来,苦口婆心道。
胤禟一脸懵,自己何时惹四哥了?现在被欺负的是自己好不好?
四哥每日压着自己读书,吹毛求疵,简直令人发指!
别人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可四哥他?严以律己,严已律人,就连爱笑的四嫂这段时间都蔫吧了不少!
可不等他回嘴,就听额娘絮絮叨叨的说起五哥对自己的关心,自己应该领情……
胤禟瞬间就沉默了,自家额娘对五哥素来都很愧疚,因此只要自己说五哥的不好,就会被她训斥!
可是五哥说自己,额娘就从不生气。
动不动就跟自己说五哥如何如何好?可自己从来没感觉到。
凭什么?同样都是她的儿子,难道就因为自己身体健康,就因为自己养在身边,所以可以随意教训?
想想小十四,是多么幸福!
曾经他在御花园里玩的时候,无意听到因为十四阿哥不想见四哥,结果德妃就真的说不见的话,一脸悲愤的看着自家额娘。
都是亲生的,待遇怎么就差了这么多?
宜妃好声好气说了好一会儿,没见胤禟吭声,却见他一脸不耐的瞪着自己。直接气的伸手就拧住他的耳朵,气呼呼的在他屁股上狠狠的拍了好几下。
怒骂道:“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疼五哥,稀罕十一弟,从来不在乎我!动辄打骂,可你从来都不训斥五哥跟十一弟。”胤禟没有跟从前一样立马讨饶,反而执拗道:“你就是不喜欢我,早知道,你还不如把我送出去呢!”
宜妃闻言,眼前一黑,差点儿晕厥了过去。刚想指着他的鼻子怒骂,就被郭络罗贵人拦住了。
“九阿哥此言差矣。姐姐心中对五阿哥对十一阿哥,对你,何尝不是一模一样?十一阿哥体弱,姐姐为此确实多操了心,五阿哥没有养在姐姐身边,姐姐待他确实小心谨慎了一些。皇上偏重汉文化,宫中那个娘娘不提前给皇子启蒙,就是八阿哥也早早就学了汉语,可五阿哥便是六岁什么都不会,姐姐何尝不着急,可就这样也不敢说半句不是。”郭络罗贵人扶着宜妃,对着胤禟道。
胤禟没有说话,姨母说的这些他都懂,也知道之前的话伤了额娘的心,可就是说不出道歉的话来。
郭络罗贵人将宜妃扶到椅子上坐下,看着九阿哥直接问道:“九阿哥你真的觉得姐姐不疼你吗?你生病的时候,姐姐彻夜难眠的守着你。你闯祸的时候,一向骄傲的姐姐哪次没有放下脸面去给你求情道歉?这难道不是喜欢,不是在乎吗?”
胤禟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他并非听不进去好话,只是有时候额娘太气人了!
“姐姐是你额娘,你哪次顶撞她,她真的生你的气?只是九阿哥,你如今已经六岁了,该懂事儿了。”郭络罗贵人上前拉着胤禟的手,将其放到宜妃手里,语重心长道:“姐姐你也别发火,有什么好好对孩子说,九阿哥也是,给额娘道歉不丢人。”
说完,郭络罗贵人就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他们母子在殿中面面相觑。
“跟我去西三所,四公主之前说,房里的摆设有些不如意,她忙着读书,让我帮帮她,赶紧去瞧瞧,别误了公主的事儿。”若是从前,郭络罗贵人从不敢跟女儿过多接触。
但是前阵子,女儿理直气壮的要求自己帮她收拾屋子,说想跟她说说话,用个膳。郭络罗贵人从那一刻开始,突然就快乐了起来。
“贵人早就该跟宜妃娘娘交好了。”郭络罗贵人身边的嬷嬷欣慰道。
郭络罗贵人没有说话,到现在她依旧不喜欢宜妃这个姐姐,当初因为进宫好几年未生育,所以就让家里将自己送进来给她固宠。
可自己刚生了公主,人家就一个接一个的生,而自己……不但不得圣宠,还跟女儿不得亲近。只因为同是郭络罗氏,不能出现两位高份位。
这让她怎能甘心?这些年她对宜妃这个姐姐从来都不亲近。当然,皇宫之中,便是嫡亲的姐妹,又怎么会有什么真正的情分?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她的女儿有了那样的志向,又跟自己亲近,还担心自己过得不好,她就突然觉得没什么不能忍的。面子情而已,自己又不是不能做?
“这就对了,贵人是你额娘,你是她唯一的女儿,让她疼你怎么会有错?”在西三所,听到四公主对自己说她主动找郭络罗贵人的事情,雅琦理所应当道:“我当初有事儿没事儿,就让兄长去叫阿玛,反正一句,我想见他,他就再忙也会抽空来见我。”
皇宫之中,皇上就一个,皇阿哥公主现在加起来都过了过了二十个了,要是自己不主动,等着被康熙想起来,雅琦觉得基本没什么可能。
因此有时候,有些事情该争取还得争取。想要被关注,就要自己提出来。憋在心里,谁会管你呢?
“嗯!我让额娘去给我换一换屋里的摆设,还让她帮我收拾收拾私库。她好开心,笑着笑着,都哭了。”四公主连连点头,觉得听四嫂的话,简直太对了。她也没想到主动给额娘提要求,她会那么快乐?
从前她养在宜妃姨母身边,跟额娘接触不多,哪里会知道其实额娘心里一直在牵挂自己?这种被疼爱的感觉,真好!
自己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她做的袜子,她就给自己做了好几箱,每次只是小心翼翼的挑做的最好的给自己?
额娘的疼爱跟宜妃姨母偶尔的关心完全不同,四公主现在是越看四嫂越喜欢,觉得自己如今生活的顺足全是因为她的点拨,更觉得她们许就是书上所说的知音。
也正因为如此,四公主对于雅琦更上心,课余,还专门给她讲解之前几个月自己学的功课。
毕竟四嫂说的对,好朋友怎么能不一起进步呢?
皇贵妃将嫁妆庄子铺子给了四阿哥的事情,让皇宫内外都有了许多想法。就连佟国维福晋递了几回的折子,都没有通过,气的在家里发了脾气之后,佟国维亲自找上康熙,询问皇贵妃的事情。
康熙知道皇贵妃对佟家因何起的芥蒂,皇贵妃在私下,拽着他的衣领哭求,她活着的时候,不想见到宫里有佟家的女人,而康熙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因此瞧着佟国维试探的提出让家中庶女进宫侍疾的话后,断然拒绝了。
“朕与表妹年少相识,感情不浅,如今更是不愿她伤心,此事舅父莫要再提了。”
承乾宫出了个乌雅氏之后,皇贵妃就把哭闹着把其他庶妃都赶了出来,因此这些年也就住了皇贵妃一人。
曾经挺生气,可如今听到皇贵妃跟自己说当年的感情。康熙想想,就觉得满是真情,忍不住唏嘘不已。
佟国维张张嘴,到底没有多说,庶女年纪不大,再等两年也行。如今他更想见见长女,不知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让四阿哥改玉碟?
拒绝了舅父一个要求,听到他想见女儿,康熙不好拒绝,派人去传话,听到皇贵妃愿意见,就让人送他过去了,自己则叫了胤禛过来问话。
“汗阿玛,额娘一定会好的!”听到康熙询问,胤禛坚定道:“额娘会好起来的。”
康熙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走到窗前,感慨道:“朕比谁都盼着皇贵妃能好。”
胤禛没吭声,他心中并不这么觉得。汗阿玛离了额娘,还有德额娘,还有惠妃、荣妃、宜妃一大群的妃嫔。虽会伤心,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人替代额娘的位子。
只是他再傻这话也不能说出口,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更不想听汗阿玛回忆往昔。胤禛就给康熙说起了胤禟跟胤誐的学习情况。
“九弟机敏,聪慧程度甚至远超儿子,不过过于顽劣,心思不再读书之上。十弟虽然老实,却资质平平,但胜在听话。两个弟弟并不适合在一起读书,可他们偏偏极为要好,形影不离,汗阿玛,何解?”胤禛看着康熙问。
康熙一顿,胤禟聪慧的事情,当时听到胤禛福晋说过,但当时两个小的逃学,加上又有其他事儿耽搁了,只教训了他们一通,就放下了。
可如今胤禛又说,那就表示胤禟的聪慧非比寻常。
如此,康熙倒是来了兴致,让人将胤禟叫过来。
胤禟刚被额娘拽着耳朵提醒了不能得罪四哥,嘴上给额娘承诺了,可心里却不甘心。如今突然听说四哥替自己给汗阿玛说好话了,还有些不好意思。
为此很是卖力的在康熙面前表现了自己的语言天赋,跟过目不忘的本领,以及出众的算数本领。
康熙大喜,看着胤禟,就好像看到了曾经太子,当初太子也是这般聪慧。
于是心情极好的对胤禟道:“你四哥夸你聪明,觉得如今的课业对你而言容易了些。朕瞧着确实如此,不若朕重新给你安排一些师傅,单独教你如何?”
谁也没想到,听到这话,胤禟不仅不高兴,反而狠狠的瞪了胤禛一眼,觉得自己方才白感动了,任何想将自己跟十弟分开之人都不是好人。
瞪的胤禛有些莫名,也有些不愉。
胤禟则是扭头对康熙道:“不要!我不要跟十弟分开。”
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不客气,还是自己的儿子?
康熙自然是暴怒,觉得胤禟不识抬举。
“汗阿玛息怒,九弟跟十弟素来要好。”康熙一怒,胤禛先是下了一跳,又想到话题是他先提出的,便连忙上前,劝道:“九弟年幼……”
“要你多管闲事儿!”胤禟可不愿意领情。
先是被额娘压着灌输了一脑子不要得罪胤禛的话,如今他又想分开自己跟十弟,越想越左,就朝着胤禛嚷嚷道。
胤禛见他如此不识好歹,也不想管了,直接跟康熙说自己教不了九弟。
“我跟十弟才不用你教呢!”胤禟直接反驳道。
康熙见他如此顽劣,直接就怒了,对着胤禛跟胤禟无分别的喷了起来。
说胤禛没有兄长之容,说胤禟顽劣不堪!
被汗阿玛怒喷的胤禛心中也很是不服气,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为何这么说自己?但是自由的教育让他明白,自己的汗阿玛不光是阿玛,更是一个皇帝,一个说一不二的帝王。
胤禛忍了,可胤禟就有些忍不下去了。
胤禟觉得在上书房读书的这一个半月,简直太痛苦了,被上书房的师傅教导,被几个哥哥调笑,最近又有四哥课后压着自己读书习字。
自己本就觉得难受极了,可是……额娘训斥,汗阿玛训斥。
胤禟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明明也没玩闹呀?
越想,胤禟心中越痛苦,出了乾清宫,看着身边唠叨的胤禛,胤禟突然开口道:“是不是因为皇贵妃要死了,所有人都得让着你?”
“你说什么?我让你胡说!”胤禛浑身一僵,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胤禟,直接一拳就打了上去。
胤禟也不甘示弱,不管打不打得过,直接就还手。
守在乾清宫外等着他九哥的胤誐,见到胤禟吃亏,也冲了过来。
打一个胤禟,胤禛毫不费力,可是再加一个胤誐,胤禛就有些扛不住。
胤祺听到动静,过来看到其中还有胤禟,就连忙过来拉他,结果被胤禟也给了一觉,瞬间就怒了,这些年本就憋屈的胤祺也不惯着他,直接还手了。
不多时胤祐胤禩等人出来。
在乾清宫门口打架,几人看见了也不能当没看见,于是都赶紧去垃架。
儿子们在乾清宫门口打群架!
康熙眼前一黑,走过去就不差别的痛斥起来。
胤祺、胤祐跟胤禩真的觉得挺冤枉,可胤禛却死死瞪着胤禟,拳头紧握,恨不能在冲上去痛扁他。
“爱新觉罗胤禛,怎么?当着朕的面儿,你还想打人?”康熙见此,瞬间就暴躁了,上前就准备踹上去,却被赶过来的太子抱住了。
胤禟这会儿突然知道怕了,他冷静下来,突然想到是自己先说皇贵妃的,虽然额娘训斥她嫌烦,但也听进去了。皇贵妃这会儿不行了……
可看着汗阿玛如此怒火中天,胤禟也不敢说出来。
“是四哥先打我九哥的!”胤誐却不管不顾的嚷嚷了起来。
康熙闻言更是气愤,他刚批评了胤禛身为兄长没有容人之量,结果刚训完,出来就揍弟弟?
若非远远看到一脸失落的佟国维,想到皇贵妃,就直接上手了。
可即便顾念皇贵妃,康熙也没想着将此事轻轻放过,直接指着胤禛,让他滚回去,不抄一百二十遍孝经,不得出阿哥所。
不能出阿哥所,就不能去看额娘?胤禛猛地抬头看着康熙,却见康熙直接命人来讲自己压回去。
雅琦正在校场跟四公主比赛射箭,突然听到四阿哥被关起来了,还是因为打群架……
“不可能吧?”四公主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四哥会打人?不能吧?四嫂不是说四哥外冷内热吗?
雅琦皱着眉头问清楚之后,肯定道:“一定是九阿哥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可是能让四阿哥气到动手,到底是什么事儿?”
“是不是皇贵妃?”五公主小声问,她听额娘说皇贵妃不行了。九弟素来淘气不服管教……
“不愧是亲妹妹。”雅琦也觉得就是如此,扭头道:“应该跟皇贵妃有些关系。”
说到这里,雅琦就想着回去看看,但是还在上课。
一下课,雅琦就冲了出去,她先去了承乾宫。
“额娘!您先回去歇着,四阿哥会没事儿的。只要您好,四阿哥就一定会没事儿。”雅琦冲到乾清宫的时候,看到皇贵妃要去找康熙,连忙道。
皇贵妃一脸的愤恨,今日阿玛进宫,说自己自私,她跟阿玛争执之后,就昏睡了过去,谁曾想刚醒来,就听说儿子被关了,瞬间就怒了。
“禛儿素来懂事,若不是别人惹他,她怎么会动手?”皇贵妃愤愤不平道:“我看皇上一定是……”
“额娘!汗阿玛一定是知道不怪四阿哥,可却依旧罚四阿哥,您知道为什么吗?”雅琦早就发现皇贵妃对皇上不如传闻中的那样痴情,又见她呼吸急促,嘴唇发青,就连忙故意大声问道。
皇贵妃一顿,一想到自己差点儿在儿媳面前吐露自己对康熙的怨恨,倒吸一口凉气。就顺着她的话道:“我哪里知道?皇上素来就有主意,我也不清楚,许是为了教导四阿哥?”
对呀!宫中还有什么事儿能瞒过皇帝?皇贵妃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兰嬷嬷,你给额娘冲杯蜜水压压惊,我回去阿哥所看看四阿哥,有什么情况,就过来跟额娘说。”雅琦见她稳住了,就松了口气,对兰嬷嬷道。
兰嬷嬷连忙应了下来,雅琦又看着皇贵妃,柔声道:“您不用担心,儿媳什么都不会瞒着额娘,您等等我,一会儿我还想跟您用膳呢!”
“好,你快快去看看禛儿。”皇贵妃点了头。
雅琦见她呼吸逐渐平缓,对着兰嬷嬷笑了笑,等对方扶稳了,就赶紧又往阿哥所跑去。
“兰嬷嬷,回头去我库里挑几套鲜亮的首饰给禛儿福晋送去。”皇贵妃看着雅琦急冲冲的往外跑,并未训斥她的不规矩,自己不能管教皇上教导儿子,难道还能管不了女眷这点儿小事儿?
雅琦知道宫中不能跑,出了承乾宫,就换成了疾步,一身骑装的她走的很快。
“你没事儿吧?九弟是不是嘴贱说了什么?打赢没?”回到阿哥所,一见胤禛,雅琦就连忙问。
胤禛正在懊恼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冲动,毕竟额娘如今经不起打击,还小福晋,自己被关了,她在宫中还能过得好吗?
然后就听到雅琦的声音。
“我没事儿。”胤禛见她一头汗,浑身的衣服也好似蹚过水,张张嘴,开口道。
雅琦上上下下查看了一下,虽有伤,但都不严重,然后没声好气道:“你这人最是心软,九弟平日就爱胡闹,若不是惹了你,你怎么可能打他?”
“我被关了,额娘……”胤禛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苦涩道。
“额娘没事儿,我刚才去看了,还跟额娘约好了一起用晚膳。”雅琦回握着她的手,柔声道:“额娘说,宫中没有能瞒得过汗阿玛的,他明知你没错,依旧罚你,许是有深意。”
“真不懂这些当阿玛的,我阿玛就有事儿没事儿把大哥叫过去训斥一番,偶尔看了兵书,觉得某次战役打的憋屈,都要把大哥叫过去训斥一番。还非说是教导,真真是奇怪的很。”胤禛如今年纪不大,并不能跟皇贵妃一样在康熙面前隐瞒心思,雅琦不想他现在就对康熙生了埋怨。
听着雅琦的话,胤禛陷入沉思,是的,宫中还有什么事儿能瞒着汗阿玛呢?这背后还有什么深意?
突然,胤禛想到在自己进乾清宫之前,汗阿玛见了佟国维。
佟家?
佟家因为额娘不能生育的原因,一直想让庶女入宫,还在外面给她造势,可额娘不愿意,难道现在又提了?而汗阿玛动心了,却碍于额娘没答应?
一想到这里,胤禛就忍不住骂道:“可恶!”
额娘刚刚好转一些,这些人就上蹿下跳,简直太可恶了。还有汗阿玛也是,天下那么多女人,难道就非要佟家这个庶女?
“委屈你了!”胤禛找到理由之后,也不自我怀疑了,扭头看着雅琦,突然咬牙道:“我如今不能出阿哥所,若是有人欺负你,你都记下来,日后……我必让她们十倍百倍偿还!”
“我是四福晋,有谁能欺负我?”雅琦可不觉得这话是安慰的话,这人真的做得出报复的事情,连忙笑道:“我身上黏糊糊的,先去收拾一下,就再去陪额娘说会儿话。额娘那里,你别担心,有我在呢!”
舒舒服服的跑了个澡,擦干头发,换了衣服,雅琦朝着胤禛挥挥手,就走了。
胤禛坐在窗边,看着小福晋的笑脸,就想到她之前一身狼藉,满眼担心,嘴上却不断安慰自己的样子,心中一软,承认了自己太冲动了。
他不后悔揍胤禟,再来一回,他还揍!
但是却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担惊受怕。
但是看着自己的手,胤禛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到后果。
再次来到承乾宫的时候,康熙已经到了,雅琦看着皇贵妃翻着白眼对康熙道:“你教儿子归教儿子,干嘛把他关在阿哥所,打一顿、骂一顿都不行吗?禛儿本就自律,突然给他停课做什么?”
康熙已经知道胤禟对胤禛说的话,知道事出有因,对胤禛的火气就消散了。还直接传令把胤禟也关了,同时罚了胤祺等人抄孝经五十遍。
决定什么时候胤禛写完孝经,再让胤禟一起出来,更甚至还派人去训斥了宜妃。
原以为皇贵妃会闹腾,也怕她有什么不好,但谁曾想,表妹竟是如此善解人意。
“乾清宫门口是什么地儿,朕今儿不罚他,明儿个御史就又上折子了。”康熙边说边对着雅琦点点头,示意她不用行礼,他是知道之前雅琦过来安抚过皇贵妃的。
“这些人也是闲的,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孩子多了,打打闹闹本就正常,要他们多事儿?”皇贵妃不耐道:“整天那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耽搁表哥你的时间,要我说,回头一个个都给撵了出去,烦人!”
“你以为朝堂是你的承乾宫呀?”皇上笑着摇摇头,拍拍皇贵妃的手道:“还是表妹懂朕,若是旁人,这会儿早不知急成什么样儿了?”
皇贵妃坐在椅子上,喝着蜜水,漫不经心道:“那是因为我知道皇上是慈父,你当年说过,喜欢宫中孩子打闹的声音。之所以对他们严厉,不过爱之深责之切,处在这个位子,太难了。这些年,我何尝因为你教导禛儿而跟你生气?”
康熙闻言,很是动容,还想说几句柔情的话,却看到雅琦缩着脖子想要溜出去,好笑道:“胤禛福晋,别躲了,胤禛现在怎么样?还在怨朕?”
“为什么要怨汗阿玛您?”雅琦一脸懵懂的看着康熙,好奇道:“四阿哥年纪长,却打了年纪小的九阿哥,便是因为事出有因,可却胜之不武,汗阿玛为何不能罚他?做阿玛的哪里能不管儿子的?民间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才是害,不是吗?”
康熙闻言,突然大笑道:“这话在理,在理!”
“表哥,我还不高兴呢!你不许笑。”皇贵妃板着脸,没声好气道。
康熙一愣,才想到方才一进来,她就问为何要让舅父进来说教的事情,摸摸鼻子,轻声道:“舅父不是想你了。”
“想什么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禛儿福晋在这里,我就不说了。”皇贵妃瞪了康熙一眼,将剩下的几口蜜水喝完,一擦嘴,嘟囔道。
雅琦见状,小声问:“要不儿媳先走?您跟汗阿玛慢慢说。”
“走吧走吧!一会儿我让御膳房把烤鸭给你送过去。”皇贵妃挥挥手,不耐烦的点点头。
雅琦赶紧就行礼,往外溜。
“表妹!朕陪你用膳?”康熙看着皇贵妃盯着自己不善的眼神,就知道她还是要找事儿的,连忙殷勤道。
“怎么?到了用膳的点儿,皇上来都来了,还想着哪个姐妹?”皇贵妃气呼呼的看着康熙,语气不善道。
雅琦真的觉得学会了,皇贵妃给自己完美的展示了什么叫教科书般的演技?
什么叫善解人意?什么叫无伤大雅的吃醋?
二者之间拿捏的简直太精准了,没瞧见康熙都乖乖认错了。
可是刚从承乾宫出来,雅琦就被人拦住了,说是德妃有请,不得已,只能再去永和宫一下。
“胤禛怎么回事儿?这么冲动?这下可好,上书房所有皇阿哥都被罚了,听说连太子都要抄两遍孝经呢!”一进永和宫,德妃就语气不善的质问。
雅琦行礼之后,看到德妃身边的五公主对自己眨眼睛,就垂着头,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低声解释道:“儿媳……儿媳当时在上课,不过四阿哥素来谨慎,一定是九阿哥……”
“行了行了,本宫不想听你推脱责任,回去跟胤禛说,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别连累了其他人。”德妃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是被女儿使劲儿拽着一只胳膊,只能不耐的说道。
雅琦怯生生的点了头,看着五公主脸上格外的不忍。
对于德妃,雅琦根本不愿多接触,不过因为她是胤禛生母这件事无从改变。再次庆幸有皇贵妃在前面挡着,德妃没有教导自己的资格。
“额娘,不怪四哥的,是九阿哥先说了皇贵妃,四哥若是不愤怒,汗阿玛也饶不了他的。”雅琦走后,五公主连声道。
五公主想着在外面神采飞扬的四嫂被吓成这样,就觉得实在是无妄之灾。同时看着额娘,有些无法理解,她给四哥四嫂好脸色就这么难吗?非把人吓成这样?
德妃眉头一皱,心中就更是不舒服,若是为了皇贵妃,她心里更憋屈。
可当着女儿的面,德妃还是强忍了下来,直接道:“知道了知道了,当本宫是什么人?你四哥这回得罪了不少人,我若是不训斥一番,你在西三所还怎么跟她们相处?”
五公主张张嘴,还是压下了心里的话,但总觉得对四哥不公平。此事,明明错不在他的。
说实话,雅琦真没觉得胤禛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干架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在宫里,这就是一件大事儿。
雅琦瞧着在自家门口徘徊的十阿哥,眯着眼睛,叫他过来,道:“你九哥今儿吃了炸药了?嘴巴怎么那么臭?”
胤禟的狗脾气,雅琦接触多了,也大致了解,这人要说多坏,现在年纪小还不至于,只是……总是说话不过脑,全屏凭自己心情来。
“也不全怪九哥,一早上先是被宜妃教训,你是不知道,宜妃三个孩子之中,宜妃向来只教训九哥,九哥心里就不舒坦。然后又被汗阿玛教训,一时没控制住他那张嘴,九哥心里不是这么想的。绝对没有对皇贵妃一丝不敬,这我真敢保证的!”胤誐连忙解释道。
他也是懵,事后知道起因之后,对四哥也是愧的慌,一想到自己还陪九哥一起打四哥了,就觉得以后都不敢见四哥了。
雅琦深深的看了胤誐一眼,有理有据,解释的很好呀!
突然恍然:“原来十弟竟是如此聪明?感情笨人就你四嫂我一人?”
小小年纪就学会扮猪吃老虎,皇宫之中果然没有蠢的,智商低的,估计也就自己一人了。
“四嫂竟觉得我聪明?”胤誐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直接愉悦了雅琦。
“还劳四嫂帮着说和说和,我会让九哥道歉的。我也错了,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去帮九哥。”见四嫂笑了,胤誐就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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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皇贵妃拿着茶碗的手,也有些僵了,虽然跟儿媳妇相处时间不长,但她也知道这个儿媳妇是个娇气的孩子,读了两天书,都已经给自己诉苦好几次了。
禛儿太没眼色了!皇贵妃都觉得没脸看了,只低头喝着蜜水,假装没听见。
“你要不要喝杯蜜水?很甜的,不信你尝尝。”在胤禛的唠唠叨叨下,雅琦实在喝不下去了,直接把茶碗递给胤禛,想让他少说话。
胤禛看着捧到自己面前的茶碗,鬼斧神差的就喝了一口,香甜的口感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瞧着他皱了眉头,雅琦眼睛一亮,以为他不喜欢,又喂到他嘴边,劝道:“再喝一点儿,对身体很好的。”
胤禛想要拒绝,可是刚一张嘴,蜜水就从茶碗流入自己的嘴里,为了不让没伺候过人的小福晋把一茶杯蜜水给自己再撒的满身都是,胤禛只能接了过去,自己喝完了。
看到四阿哥喝蜜水,所有人都惊住了,自从三岁之后就不吃克制自己吃甜食数量的四阿哥,居然一口不剩的喝完了四福晋喝过的蜜水?
四阿哥不是爱洁吗?
皇贵妃眉眼舒展的喝完蜜水之后,看着胤禛通红的耳朵,心中好笑不已。
她听说了,禛儿找了白棉布,又是洗又是煮,还晒干了,给自己亲手过滤,弄得一身狼狈,只为了让自己喝到干净的蜂蜜。
曾经自己有阵子嗓子不舒服,兰嬷嬷就给自己调制过上贡的蜂蜜,结果在里面居然有蜜蜂腿,自此之后她就再也喝不进蜜水了。
这段往事皇贵妃没有给人说过,但是也没刻意隐瞒,胤禛今日误打误撞的行为刚好上了她的心。
知道孩子在笨拙的用自己的能力,守护着自己这个不中用的额娘,皇贵妃心中真的是感动万分,没有调侃胤禛被他福晋捉弄的事情,皇贵妃柔声关心了胤禛跟雅琦的学业、生活……
然后大手一挥,把自己陪嫁的庄子铺子,一股脑都塞给胤禛。
“反正都是要给你的,早给晚给都一样。”皇贵妃含笑看着胤禛,解释道。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的开口道:“额娘,您一定会好的……”
“自然!”皇贵妃立马道:“我自然会好起来,我还要看着禛儿跟你福晋,日后给我生个白胖的孙儿呢!”
她如今还能照看着,早早给了,也能让孩子们尽快熟悉起来。
胤禛立马点点头,肯定道:“一定会的,我跟福晋的孩子一定很聪慧。”
等等?
你们就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我还如此弱小,怎么能在我面前说生孩子这样禽兽的话?
雅琦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二人,弱弱道:“为什么要孙子,难道白胖的孙女不好吗?”最最重要的是,重男轻女要不得呀!
“好好好,都好都好!”皇贵妃眉开眼笑道:“孙子孙女,我都要!你们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是我的心头肉。”
“我还小呢!干嘛说这个?”雅琦伸手就在胤禛胳膊上锤了两拳,觉得是他把自己带歪了。
皇贵妃见状,笑容更加灿烂,连声道:“是的呢!咱们四福晋还小呢!你们可都不许再说了呀?”
兰嬷嬷等人连连称是,眉眼间的笑意却让雅琦直接想躲起来。
古人真是一点儿都不矜持,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呢?
小福晋手劲儿可真不小!
胤禛脸一僵,胳膊上传来的痛感让他很想去揉胳膊。不过看着额娘的笑脸,他没有表示出来,默默忍受着小福晋的‘娇羞’。
使劲儿锤了胤禛两下,雅琦就住手了,在承乾宫,当着皇贵妃的面儿,她哪里敢继续造次?
因为这些打岔,皇贵妃将嫁妆里的庄子铺子全给了胤禛的事情,在胤禛推辞不过之后,就定了下来。
把嫁妆给儿子,皇贵妃心中没有一点儿不舍,拉着胤禛跟雅琦,就说起她的人生御下经验。
说笑之后,胤禛看着皇贵妃珍惜的让兰嬷嬷将蜂蜜罐子收好放到寝室,她日后每天都会喝一杯。
听到这样的吩咐,看到自己的心意被珍惜,胤禛心中有些高兴。
可是下一刻皇贵妃就很严肃的看着胤禛道:“额娘知道你对额娘的心意,可是……你是皇阿哥,有些事儿吩咐一声便是了,何须你亲自动手?要那些奴才何用?”
“额娘!”胤禛早就想好了理由,他看着皇贵妃,轻声道:“儿子平日忙于学业,如今福晋也有功课,不能时时侍奉额娘,额娘就让儿子动动手,什么都帮不上额娘的话?儿子会很难过的。”
皇贵妃看着儿子认真的眼神,终归吐露出了一个好字。如果这样能让孩子安心,便不再多说了。
等胤禛走后,皇贵妃眯着眼睛,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带着些许哽咽道:“他们都说抱养别人的孩子永远也养不熟。”
这个他们是谁?皇贵妃没有说,兰嬷嬷却知道,除了宫中嫔妃,还有宫外之人,甚至其中还有佟家。
“禛儿对我好,我也对他好,我才不听他们挑拨离间呢!”皇贵妃的声音突然欢快起来,带着骄纵道:“我就喜欢禛儿,谁也比不上。”
从前她最喜欢皇上表哥,可带给自己除了伤痛就是伤痛,她再也不要喜欢皇上了,反正对方也不缺自己这份儿喜欢。
喜欢禛儿多好,这孩子只要给他一分关心,他就能还十分,是天下最好最好的孩子。
皇贵妃心中甚至暗暗思索,自己养的孩子,就是太子也是比不过的。
兰嬷嬷没有多说,因为她知道皇贵妃此时很满足,从她珍惜的让人将蜂蜜罐子放到寝室就知道。只要皇贵妃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能高兴,兰嬷嬷觉得她要做什么都行。
皇贵妃前几日给了四福晋一个干果铺子,众人还能当因为她喜欢四福晋,可是短短几日,又把名下所有庄子铺子全部给了四阿哥,就让后宫嫔妃心中有了揣测。
此时的承乾宫几乎成了皇宫的禁地,满宫上下,没有嫔妃敢在这个时候找承乾宫的麻烦,甚至身居高位的都规劝自己的孩子,在这个时间,决不能惹了四阿哥。
毕竟皇贵妃越是不妥,皇上对四阿哥越是会纵容。
“皇贵妃怕是不行了,在给四阿哥铺路,这段时间你尽量别惹四阿哥。你平日就顽劣……”宜妃之前已经从五阿哥口中听说自家小九对四阿哥很是不恭敬,连对方教导他写字的时候,还多有顶撞,忙将他叫来,苦口婆心道。
胤禟一脸懵,自己何时惹四哥了?现在被欺负的是自己好不好?
四哥每日压着自己读书,吹毛求疵,简直令人发指!
别人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可四哥他?严以律己,严已律人,就连爱笑的四嫂这段时间都蔫吧了不少!
可不等他回嘴,就听额娘絮絮叨叨的说起五哥对自己的关心,自己应该领情……
胤禟瞬间就沉默了,自家额娘对五哥素来都很愧疚,因此只要自己说五哥的不好,就会被她训斥!
可是五哥说自己,额娘就从不生气。
动不动就跟自己说五哥如何如何好?可自己从来没感觉到。
凭什么?同样都是她的儿子,难道就因为自己身体健康,就因为自己养在身边,所以可以随意教训?
想想小十四,是多么幸福!
曾经他在御花园里玩的时候,无意听到因为十四阿哥不想见四哥,结果德妃就真的说不见的话,一脸悲愤的看着自家额娘。
都是亲生的,待遇怎么就差了这么多?
宜妃好声好气说了好一会儿,没见胤禟吭声,却见他一脸不耐的瞪着自己。直接气的伸手就拧住他的耳朵,气呼呼的在他屁股上狠狠的拍了好几下。
怒骂道:“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疼五哥,稀罕十一弟,从来不在乎我!动辄打骂,可你从来都不训斥五哥跟十一弟。”胤禟没有跟从前一样立马讨饶,反而执拗道:“你就是不喜欢我,早知道,你还不如把我送出去呢!”
宜妃闻言,眼前一黑,差点儿晕厥了过去。刚想指着他的鼻子怒骂,就被郭络罗贵人拦住了。
“九阿哥此言差矣。姐姐心中对五阿哥对十一阿哥,对你,何尝不是一模一样?十一阿哥体弱,姐姐为此确实多操了心,五阿哥没有养在姐姐身边,姐姐待他确实小心谨慎了一些。皇上偏重汉文化,宫中那个娘娘不提前给皇子启蒙,就是八阿哥也早早就学了汉语,可五阿哥便是六岁什么都不会,姐姐何尝不着急,可就这样也不敢说半句不是。”郭络罗贵人扶着宜妃,对着胤禟道。
胤禟没有说话,姨母说的这些他都懂,也知道之前的话伤了额娘的心,可就是说不出道歉的话来。
郭络罗贵人将宜妃扶到椅子上坐下,看着九阿哥直接问道:“九阿哥你真的觉得姐姐不疼你吗?你生病的时候,姐姐彻夜难眠的守着你。你闯祸的时候,一向骄傲的姐姐哪次没有放下脸面去给你求情道歉?这难道不是喜欢,不是在乎吗?”
胤禟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他并非听不进去好话,只是有时候额娘太气人了!
“姐姐是你额娘,你哪次顶撞她,她真的生你的气?只是九阿哥,你如今已经六岁了,该懂事儿了。”郭络罗贵人上前拉着胤禟的手,将其放到宜妃手里,语重心长道:“姐姐你也别发火,有什么好好对孩子说,九阿哥也是,给额娘道歉不丢人。”
说完,郭络罗贵人就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他们母子在殿中面面相觑。
“跟我去西三所,四公主之前说,房里的摆设有些不如意,她忙着读书,让我帮帮她,赶紧去瞧瞧,别误了公主的事儿。”若是从前,郭络罗贵人从不敢跟女儿过多接触。
但是前阵子,女儿理直气壮的要求自己帮她收拾屋子,说想跟她说说话,用个膳。郭络罗贵人从那一刻开始,突然就快乐了起来。
“贵人早就该跟宜妃娘娘交好了。”郭络罗贵人身边的嬷嬷欣慰道。
郭络罗贵人没有说话,到现在她依旧不喜欢宜妃这个姐姐,当初因为进宫好几年未生育,所以就让家里将自己送进来给她固宠。
可自己刚生了公主,人家就一个接一个的生,而自己……不但不得圣宠,还跟女儿不得亲近。只因为同是郭络罗氏,不能出现两位高份位。
这让她怎能甘心?这些年她对宜妃这个姐姐从来都不亲近。当然,皇宫之中,便是嫡亲的姐妹,又怎么会有什么真正的情分?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她的女儿有了那样的志向,又跟自己亲近,还担心自己过得不好,她就突然觉得没什么不能忍的。面子情而已,自己又不是不能做?
“这就对了,贵人是你额娘,你是她唯一的女儿,让她疼你怎么会有错?”在西三所,听到四公主对自己说她主动找郭络罗贵人的事情,雅琦理所应当道:“我当初有事儿没事儿,就让兄长去叫阿玛,反正一句,我想见他,他就再忙也会抽空来见我。”
皇宫之中,皇上就一个,皇阿哥公主现在加起来都过了过了二十个了,要是自己不主动,等着被康熙想起来,雅琦觉得基本没什么可能。
因此有时候,有些事情该争取还得争取。想要被关注,就要自己提出来。憋在心里,谁会管你呢?
“嗯!我让额娘去给我换一换屋里的摆设,还让她帮我收拾收拾私库。她好开心,笑着笑着,都哭了。”四公主连连点头,觉得听四嫂的话,简直太对了。她也没想到主动给额娘提要求,她会那么快乐?
从前她养在宜妃姨母身边,跟额娘接触不多,哪里会知道其实额娘心里一直在牵挂自己?这种被疼爱的感觉,真好!
自己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她做的袜子,她就给自己做了好几箱,每次只是小心翼翼的挑做的最好的给自己?
额娘的疼爱跟宜妃姨母偶尔的关心完全不同,四公主现在是越看四嫂越喜欢,觉得自己如今生活的顺足全是因为她的点拨,更觉得她们许就是书上所说的知音。
也正因为如此,四公主对于雅琦更上心,课余,还专门给她讲解之前几个月自己学的功课。
毕竟四嫂说的对,好朋友怎么能不一起进步呢?
皇贵妃将嫁妆庄子铺子给了四阿哥的事情,让皇宫内外都有了许多想法。就连佟国维福晋递了几回的折子,都没有通过,气的在家里发了脾气之后,佟国维亲自找上康熙,询问皇贵妃的事情。
康熙知道皇贵妃对佟家因何起的芥蒂,皇贵妃在私下,拽着他的衣领哭求,她活着的时候,不想见到宫里有佟家的女人,而康熙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因此瞧着佟国维试探的提出让家中庶女进宫侍疾的话后,断然拒绝了。
“朕与表妹年少相识,感情不浅,如今更是不愿她伤心,此事舅父莫要再提了。”
承乾宫出了个乌雅氏之后,皇贵妃就把哭闹着把其他庶妃都赶了出来,因此这些年也就住了皇贵妃一人。
曾经挺生气,可如今听到皇贵妃跟自己说当年的感情。康熙想想,就觉得满是真情,忍不住唏嘘不已。
佟国维张张嘴,到底没有多说,庶女年纪不大,再等两年也行。如今他更想见见长女,不知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让四阿哥改玉碟?
拒绝了舅父一个要求,听到他想见女儿,康熙不好拒绝,派人去传话,听到皇贵妃愿意见,就让人送他过去了,自己则叫了胤禛过来问话。
“汗阿玛,额娘一定会好的!”听到康熙询问,胤禛坚定道:“额娘会好起来的。”
康熙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走到窗前,感慨道:“朕比谁都盼着皇贵妃能好。”
胤禛没吭声,他心中并不这么觉得。汗阿玛离了额娘,还有德额娘,还有惠妃、荣妃、宜妃一大群的妃嫔。虽会伤心,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人替代额娘的位子。
只是他再傻这话也不能说出口,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更不想听汗阿玛回忆往昔。胤禛就给康熙说起了胤禟跟胤誐的学习情况。
“九弟机敏,聪慧程度甚至远超儿子,不过过于顽劣,心思不再读书之上。十弟虽然老实,却资质平平,但胜在听话。两个弟弟并不适合在一起读书,可他们偏偏极为要好,形影不离,汗阿玛,何解?”胤禛看着康熙问。
康熙一顿,胤禟聪慧的事情,当时听到胤禛福晋说过,但当时两个小的逃学,加上又有其他事儿耽搁了,只教训了他们一通,就放下了。
可如今胤禛又说,那就表示胤禟的聪慧非比寻常。
如此,康熙倒是来了兴致,让人将胤禟叫过来。
胤禟刚被额娘拽着耳朵提醒了不能得罪四哥,嘴上给额娘承诺了,可心里却不甘心。如今突然听说四哥替自己给汗阿玛说好话了,还有些不好意思。
为此很是卖力的在康熙面前表现了自己的语言天赋,跟过目不忘的本领,以及出众的算数本领。
康熙大喜,看着胤禟,就好像看到了曾经太子,当初太子也是这般聪慧。
于是心情极好的对胤禟道:“你四哥夸你聪明,觉得如今的课业对你而言容易了些。朕瞧着确实如此,不若朕重新给你安排一些师傅,单独教你如何?”
谁也没想到,听到这话,胤禟不仅不高兴,反而狠狠的瞪了胤禛一眼,觉得自己方才白感动了,任何想将自己跟十弟分开之人都不是好人。
瞪的胤禛有些莫名,也有些不愉。
胤禟则是扭头对康熙道:“不要!我不要跟十弟分开。”
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不客气,还是自己的儿子?
康熙自然是暴怒,觉得胤禟不识抬举。
“汗阿玛息怒,九弟跟十弟素来要好。”康熙一怒,胤禛先是下了一跳,又想到话题是他先提出的,便连忙上前,劝道:“九弟年幼……”
“要你多管闲事儿!”胤禟可不愿意领情。
先是被额娘压着灌输了一脑子不要得罪胤禛的话,如今他又想分开自己跟十弟,越想越左,就朝着胤禛嚷嚷道。
胤禛见他如此不识好歹,也不想管了,直接跟康熙说自己教不了九弟。
“我跟十弟才不用你教呢!”胤禟直接反驳道。
康熙见他如此顽劣,直接就怒了,对着胤禛跟胤禟无分别的喷了起来。
说胤禛没有兄长之容,说胤禟顽劣不堪!
被汗阿玛怒喷的胤禛心中也很是不服气,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为何这么说自己?但是自由的教育让他明白,自己的汗阿玛不光是阿玛,更是一个皇帝,一个说一不二的帝王。
胤禛忍了,可胤禟就有些忍不下去了。
胤禟觉得在上书房读书的这一个半月,简直太痛苦了,被上书房的师傅教导,被几个哥哥调笑,最近又有四哥课后压着自己读书习字。
自己本就觉得难受极了,可是……额娘训斥,汗阿玛训斥。
胤禟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明明也没玩闹呀?
越想,胤禟心中越痛苦,出了乾清宫,看着身边唠叨的胤禛,胤禟突然开口道:“是不是因为皇贵妃要死了,所有人都得让着你?”
“你说什么?我让你胡说!”胤禛浑身一僵,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胤禟,直接一拳就打了上去。
胤禟也不甘示弱,不管打不打得过,直接就还手。
守在乾清宫外等着他九哥的胤誐,见到胤禟吃亏,也冲了过来。
打一个胤禟,胤禛毫不费力,可是再加一个胤誐,胤禛就有些扛不住。
胤祺听到动静,过来看到其中还有胤禟,就连忙过来拉他,结果被胤禟也给了一觉,瞬间就怒了,这些年本就憋屈的胤祺也不惯着他,直接还手了。
不多时胤祐胤禩等人出来。
在乾清宫门口打架,几人看见了也不能当没看见,于是都赶紧去垃架。
儿子们在乾清宫门口打群架!
康熙眼前一黑,走过去就不差别的痛斥起来。
胤祺、胤祐跟胤禩真的觉得挺冤枉,可胤禛却死死瞪着胤禟,拳头紧握,恨不能在冲上去痛扁他。
“爱新觉罗胤禛,怎么?当着朕的面儿,你还想打人?”康熙见此,瞬间就暴躁了,上前就准备踹上去,却被赶过来的太子抱住了。
胤禟这会儿突然知道怕了,他冷静下来,突然想到是自己先说皇贵妃的,虽然额娘训斥她嫌烦,但也听进去了。皇贵妃这会儿不行了……
可看着汗阿玛如此怒火中天,胤禟也不敢说出来。
“是四哥先打我九哥的!”胤誐却不管不顾的嚷嚷了起来。
康熙闻言更是气愤,他刚批评了胤禛身为兄长没有容人之量,结果刚训完,出来就揍弟弟?
若非远远看到一脸失落的佟国维,想到皇贵妃,就直接上手了。
可即便顾念皇贵妃,康熙也没想着将此事轻轻放过,直接指着胤禛,让他滚回去,不抄一百二十遍孝经,不得出阿哥所。
不能出阿哥所,就不能去看额娘?胤禛猛地抬头看着康熙,却见康熙直接命人来讲自己压回去。
雅琦正在校场跟四公主比赛射箭,突然听到四阿哥被关起来了,还是因为打群架……
“不可能吧?”四公主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四哥会打人?不能吧?四嫂不是说四哥外冷内热吗?
雅琦皱着眉头问清楚之后,肯定道:“一定是九阿哥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可是能让四阿哥气到动手,到底是什么事儿?”
“是不是皇贵妃?”五公主小声问,她听额娘说皇贵妃不行了。九弟素来淘气不服管教……
“不愧是亲妹妹。”雅琦也觉得就是如此,扭头道:“应该跟皇贵妃有些关系。”
说到这里,雅琦就想着回去看看,但是还在上课。
一下课,雅琦就冲了出去,她先去了承乾宫。
“额娘!您先回去歇着,四阿哥会没事儿的。只要您好,四阿哥就一定会没事儿。”雅琦冲到乾清宫的时候,看到皇贵妃要去找康熙,连忙道。
皇贵妃一脸的愤恨,今日阿玛进宫,说自己自私,她跟阿玛争执之后,就昏睡了过去,谁曾想刚醒来,就听说儿子被关了,瞬间就怒了。
“禛儿素来懂事,若不是别人惹他,她怎么会动手?”皇贵妃愤愤不平道:“我看皇上一定是……”
“额娘!汗阿玛一定是知道不怪四阿哥,可却依旧罚四阿哥,您知道为什么吗?”雅琦早就发现皇贵妃对皇上不如传闻中的那样痴情,又见她呼吸急促,嘴唇发青,就连忙故意大声问道。
皇贵妃一顿,一想到自己差点儿在儿媳面前吐露自己对康熙的怨恨,倒吸一口凉气。就顺着她的话道:“我哪里知道?皇上素来就有主意,我也不清楚,许是为了教导四阿哥?”
对呀!宫中还有什么事儿能瞒过皇帝?皇贵妃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兰嬷嬷,你给额娘冲杯蜜水压压惊,我回去阿哥所看看四阿哥,有什么情况,就过来跟额娘说。”雅琦见她稳住了,就松了口气,对兰嬷嬷道。
兰嬷嬷连忙应了下来,雅琦又看着皇贵妃,柔声道:“您不用担心,儿媳什么都不会瞒着额娘,您等等我,一会儿我还想跟您用膳呢!”
“好,你快快去看看禛儿。”皇贵妃点了头。
雅琦见她呼吸逐渐平缓,对着兰嬷嬷笑了笑,等对方扶稳了,就赶紧又往阿哥所跑去。
“兰嬷嬷,回头去我库里挑几套鲜亮的首饰给禛儿福晋送去。”皇贵妃看着雅琦急冲冲的往外跑,并未训斥她的不规矩,自己不能管教皇上教导儿子,难道还能管不了女眷这点儿小事儿?
雅琦知道宫中不能跑,出了承乾宫,就换成了疾步,一身骑装的她走的很快。
“你没事儿吧?九弟是不是嘴贱说了什么?打赢没?”回到阿哥所,一见胤禛,雅琦就连忙问。
胤禛正在懊恼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冲动,毕竟额娘如今经不起打击,还小福晋,自己被关了,她在宫中还能过得好吗?
然后就听到雅琦的声音。
“我没事儿。”胤禛见她一头汗,浑身的衣服也好似蹚过水,张张嘴,开口道。
雅琦上上下下查看了一下,虽有伤,但都不严重,然后没声好气道:“你这人最是心软,九弟平日就爱胡闹,若不是惹了你,你怎么可能打他?”
“我被关了,额娘……”胤禛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苦涩道。
“额娘没事儿,我刚才去看了,还跟额娘约好了一起用晚膳。”雅琦回握着她的手,柔声道:“额娘说,宫中没有能瞒得过汗阿玛的,他明知你没错,依旧罚你,许是有深意。”
“真不懂这些当阿玛的,我阿玛就有事儿没事儿把大哥叫过去训斥一番,偶尔看了兵书,觉得某次战役打的憋屈,都要把大哥叫过去训斥一番。还非说是教导,真真是奇怪的很。”胤禛如今年纪不大,并不能跟皇贵妃一样在康熙面前隐瞒心思,雅琦不想他现在就对康熙生了埋怨。
听着雅琦的话,胤禛陷入沉思,是的,宫中还有什么事儿能瞒着汗阿玛呢?这背后还有什么深意?
突然,胤禛想到在自己进乾清宫之前,汗阿玛见了佟国维。
佟家?
佟家因为额娘不能生育的原因,一直想让庶女入宫,还在外面给她造势,可额娘不愿意,难道现在又提了?而汗阿玛动心了,却碍于额娘没答应?
一想到这里,胤禛就忍不住骂道:“可恶!”
额娘刚刚好转一些,这些人就上蹿下跳,简直太可恶了。还有汗阿玛也是,天下那么多女人,难道就非要佟家这个庶女?
“委屈你了!”胤禛找到理由之后,也不自我怀疑了,扭头看着雅琦,突然咬牙道:“我如今不能出阿哥所,若是有人欺负你,你都记下来,日后……我必让她们十倍百倍偿还!”
“我是四福晋,有谁能欺负我?”雅琦可不觉得这话是安慰的话,这人真的做得出报复的事情,连忙笑道:“我身上黏糊糊的,先去收拾一下,就再去陪额娘说会儿话。额娘那里,你别担心,有我在呢!”
舒舒服服的跑了个澡,擦干头发,换了衣服,雅琦朝着胤禛挥挥手,就走了。
胤禛坐在窗边,看着小福晋的笑脸,就想到她之前一身狼藉,满眼担心,嘴上却不断安慰自己的样子,心中一软,承认了自己太冲动了。
他不后悔揍胤禟,再来一回,他还揍!
但是却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担惊受怕。
但是看着自己的手,胤禛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到后果。
再次来到承乾宫的时候,康熙已经到了,雅琦看着皇贵妃翻着白眼对康熙道:“你教儿子归教儿子,干嘛把他关在阿哥所,打一顿、骂一顿都不行吗?禛儿本就自律,突然给他停课做什么?”
康熙已经知道胤禟对胤禛说的话,知道事出有因,对胤禛的火气就消散了。还直接传令把胤禟也关了,同时罚了胤祺等人抄孝经五十遍。
决定什么时候胤禛写完孝经,再让胤禟一起出来,更甚至还派人去训斥了宜妃。
原以为皇贵妃会闹腾,也怕她有什么不好,但谁曾想,表妹竟是如此善解人意。
“乾清宫门口是什么地儿,朕今儿不罚他,明儿个御史就又上折子了。”康熙边说边对着雅琦点点头,示意她不用行礼,他是知道之前雅琦过来安抚过皇贵妃的。
“这些人也是闲的,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孩子多了,打打闹闹本就正常,要他们多事儿?”皇贵妃不耐道:“整天那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耽搁表哥你的时间,要我说,回头一个个都给撵了出去,烦人!”
“你以为朝堂是你的承乾宫呀?”皇上笑着摇摇头,拍拍皇贵妃的手道:“还是表妹懂朕,若是旁人,这会儿早不知急成什么样儿了?”
皇贵妃坐在椅子上,喝着蜜水,漫不经心道:“那是因为我知道皇上是慈父,你当年说过,喜欢宫中孩子打闹的声音。之所以对他们严厉,不过爱之深责之切,处在这个位子,太难了。这些年,我何尝因为你教导禛儿而跟你生气?”
康熙闻言,很是动容,还想说几句柔情的话,却看到雅琦缩着脖子想要溜出去,好笑道:“胤禛福晋,别躲了,胤禛现在怎么样?还在怨朕?”
“为什么要怨汗阿玛您?”雅琦一脸懵懂的看着康熙,好奇道:“四阿哥年纪长,却打了年纪小的九阿哥,便是因为事出有因,可却胜之不武,汗阿玛为何不能罚他?做阿玛的哪里能不管儿子的?民间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才是害,不是吗?”
康熙闻言,突然大笑道:“这话在理,在理!”
“表哥,我还不高兴呢!你不许笑。”皇贵妃板着脸,没声好气道。
康熙一愣,才想到方才一进来,她就问为何要让舅父进来说教的事情,摸摸鼻子,轻声道:“舅父不是想你了。”
“想什么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禛儿福晋在这里,我就不说了。”皇贵妃瞪了康熙一眼,将剩下的几口蜜水喝完,一擦嘴,嘟囔道。
雅琦见状,小声问:“要不儿媳先走?您跟汗阿玛慢慢说。”
“走吧走吧!一会儿我让御膳房把烤鸭给你送过去。”皇贵妃挥挥手,不耐烦的点点头。
雅琦赶紧就行礼,往外溜。
“表妹!朕陪你用膳?”康熙看着皇贵妃盯着自己不善的眼神,就知道她还是要找事儿的,连忙殷勤道。
“怎么?到了用膳的点儿,皇上来都来了,还想着哪个姐妹?”皇贵妃气呼呼的看着康熙,语气不善道。
雅琦真的觉得学会了,皇贵妃给自己完美的展示了什么叫教科书般的演技?
什么叫善解人意?什么叫无伤大雅的吃醋?
二者之间拿捏的简直太精准了,没瞧见康熙都乖乖认错了。
可是刚从承乾宫出来,雅琦就被人拦住了,说是德妃有请,不得已,只能再去永和宫一下。
“胤禛怎么回事儿?这么冲动?这下可好,上书房所有皇阿哥都被罚了,听说连太子都要抄两遍孝经呢!”一进永和宫,德妃就语气不善的质问。
雅琦行礼之后,看到德妃身边的五公主对自己眨眼睛,就垂着头,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低声解释道:“儿媳……儿媳当时在上课,不过四阿哥素来谨慎,一定是九阿哥……”
“行了行了,本宫不想听你推脱责任,回去跟胤禛说,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别连累了其他人。”德妃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是被女儿使劲儿拽着一只胳膊,只能不耐的说道。
雅琦怯生生的点了头,看着五公主脸上格外的不忍。
对于德妃,雅琦根本不愿多接触,不过因为她是胤禛生母这件事无从改变。再次庆幸有皇贵妃在前面挡着,德妃没有教导自己的资格。
“额娘,不怪四哥的,是九阿哥先说了皇贵妃,四哥若是不愤怒,汗阿玛也饶不了他的。”雅琦走后,五公主连声道。
五公主想着在外面神采飞扬的四嫂被吓成这样,就觉得实在是无妄之灾。同时看着额娘,有些无法理解,她给四哥四嫂好脸色就这么难吗?非把人吓成这样?
德妃眉头一皱,心中就更是不舒服,若是为了皇贵妃,她心里更憋屈。
可当着女儿的面,德妃还是强忍了下来,直接道:“知道了知道了,当本宫是什么人?你四哥这回得罪了不少人,我若是不训斥一番,你在西三所还怎么跟她们相处?”
五公主张张嘴,还是压下了心里的话,但总觉得对四哥不公平。此事,明明错不在他的。
说实话,雅琦真没觉得胤禛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干架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在宫里,这就是一件大事儿。
雅琦瞧着在自家门口徘徊的十阿哥,眯着眼睛,叫他过来,道:“你九哥今儿吃了炸药了?嘴巴怎么那么臭?”
胤禟的狗脾气,雅琦接触多了,也大致了解,这人要说多坏,现在年纪小还不至于,只是……总是说话不过脑,全屏凭自己心情来。
“也不全怪九哥,一早上先是被宜妃教训,你是不知道,宜妃三个孩子之中,宜妃向来只教训九哥,九哥心里就不舒坦。然后又被汗阿玛教训,一时没控制住他那张嘴,九哥心里不是这么想的。绝对没有对皇贵妃一丝不敬,这我真敢保证的!”胤誐连忙解释道。
他也是懵,事后知道起因之后,对四哥也是愧的慌,一想到自己还陪九哥一起打四哥了,就觉得以后都不敢见四哥了。
雅琦深深的看了胤誐一眼,有理有据,解释的很好呀!
突然恍然:“原来十弟竟是如此聪明?感情笨人就你四嫂我一人?”
小小年纪就学会扮猪吃老虎,皇宫之中果然没有蠢的,智商低的,估计也就自己一人了。
“四嫂竟觉得我聪明?”胤誐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直接愉悦了雅琦。
“还劳四嫂帮着说和说和,我会让九哥道歉的。我也错了,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去帮九哥。”见四嫂笑了,胤誐就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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