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辞别
两天后,一封信静静的躺在了朱翊钧的案牍上。
第一次看完信后,朱翊钧就发呆了好一阵。
没有了之前的英明神武,也没有了此前的杀伐果断,更没有了那种运筹帷幄。
可是抵不过内心的他,又读了第二遍。
【敬爱的陛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与父亲再次离开的帝都,不过与之前的目的地不同,我也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了清晰的方向】
【山中寻药、治病救人,虽然成就感、幸福感十足,可是与陛下、太傅与我自己对于我未来的期望相比都太弱了。从我踏入学宫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我是全天下最特殊的女子。因为我可以以女子的身份,成为陛下的伴读!嘻嘻。】
【通过太傅们的悉心教导,我学会了很多道理,也明白了按照我当初那种想法去为官的话,必然会‘好心办坏事’,我没有杨建国聪明,无法在科学方面给予陛下最强有力的支持。】
【但,我在传统儒学上的天赋,还是不错的。】
【所以,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拜师孔氏老祖,孔云啸。就是当初带着一群老头,反对我参加科举的那个人。我写这句,就是怕陛下对他印象不深。】
【陛下不用为我过度担心,我去拜师,肯定会遭遇一些刁难,但是对比我拜师成功后所能产生的意义和影响来看,这点刁难不值一提!】
【学成归来之后,我也会成为新旧两派思想交流的最佳桥梁,如此也可以替陛下,替大明挽留住更多人才。我还记得陛下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人才是第一生产力。可惜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第一生产力’到底是什么意思,陛下,我是不是很笨啊?】
【我们明明相隔338天才相见,结果只短短相聚了2日不到,就又要分离……】
看到这里,朱翊钧留意到这里的信纸有被水晕开的迹象。
想必,是写哭了吧……
朱翊钧对着虚空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便继续看下去。
【朱翊钧,时间仓促,我们还未来得及好好谈谈心,就要分开。虽然我心中也十分不舍,但是,我有感觉,你在加快大明的发展速度。不仅百姓眼花缭乱,即便是朝中大臣也不见得能有几个可以跟得上你的思路。】
【但我想说,我明白、我懂!】
【朱翊钧,我能感受到你心里压抑的怒火与无助,别担心,我会努力成长的,一定会的。我还记得,要成为千百年来第一个女首辅呐!】
【不多说了,再说下去,我就忍不住要哭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好好照顾自己,我还是喜欢那个胖胖的朱翊钧!可不准再消瘦下去了!】
【再见了,我的郎……】
朱翊钧仰起头,紧紧的咬着嘴唇。
竭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半个时辰之后,朱翊钧开口喊道:“张大伴。”
守在门外的张鲸推门而入。
恭敬的说道:“陛下。”
“给孔氏下一道旨意。”
“好。”张鲸快步拿起一道空白的圣旨,准备书写。
“孔云啸,之后李月明前来拜师,你胆敢不收徒,我先杀你曾孙孔观棋,再杀孔氏全族上下老小!”朱翊钧语气森然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张鲸心中一凛。
“怎么了?”朱翊钧看到张鲸半天没动笔,寒意十足的问道。
“没有,奴才在想‘云’字如何写。”张鲸连忙找了一个借口。
“嗯,如果依旧抗旨,包括孔子在内,所有与孔有关的,朕三日之内全部杀干、杀净!即便面对天下士林的反击,朕也不惧,你自己掂量掂量你孔氏在士林还有多少影响力!”
“朕现在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你胆敢有一句怨言,朕杀你全宗全族,决不食言!同时,你也要出题难为李月明,朕会派出新明报将这一过程,全国宣传!难度不够,那就是欺君之罪,一样杀你全家!难度太高,那就是抗旨不遵,杀你全家!”
朱翊钧说完之后,看着奋笔疾书的张鲸,询问道:“朕的意思,你认为表达清楚了么?”
当写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张鲸看着透出纸面的杀意。
重重的点了点头,“陛下,奴才懂了。而且十分确认!”
“好,你这阉人都明白,他孔云啸应该比你强。自然也会懂。”朱翊钧点了点头。
“孔老先生肯定比奴才识时务!”
“盖印吧。”朱翊钧闭上眼,命令道。
当字迹晾干之后,张鲸便派自己的干儿子去孔氏传旨。
“干爹,这不是一个好差事啊。”
“小王八蛋,你这可领会错了,要不是干爹要忙着伺候陛下,这活我就应该自己去!”张鲸忿忿不平的说道。
“那是为何?”
“当初我曾去孔氏传旨,孔云啸这个老王八,对着我可是一通冷嘲热讽,我派你去,就是替我报仇的!”张鲸咬着牙说道。
“好,儿子肯定替干爹出了这口恶气!”
看着自己干儿子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张鲸急忙找补道:“但,你也得注意,别怕老王八气死了!陛下可是指着对方收李小姐为徒呢!”
听到张鲸的提醒,他连忙抽了自己一个巴掌,自责道:“多亏了干爹提醒,不然儿子肯定走了歪路了。”
“嗯,主要是陛下的事,其次是干爹的事。顺序你要牢记在心里,别出错了!”
“是!儿子牢牢记在心里。”
张鲸忽然叹息道:“也不知李小姐,到底会不会知晓陛下提前为她做的这些事啊。”
“干爹,要不要……”
“别自主主张了,万一陛下不喜,你可就坏了大事了!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好。”
“行了,李小姐他们可是在你之前两天走的,你也辛苦点,一定要提前到,并且回来的时候也不能被发现啊!”张鲸提醒道。
“放心!”干儿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去吧,别耽搁时间了。”张鲸挥了挥手,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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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完信后,朱翊钧就发呆了好一阵。
没有了之前的英明神武,也没有了此前的杀伐果断,更没有了那种运筹帷幄。
可是抵不过内心的他,又读了第二遍。
【敬爱的陛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与父亲再次离开的帝都,不过与之前的目的地不同,我也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了清晰的方向】
【山中寻药、治病救人,虽然成就感、幸福感十足,可是与陛下、太傅与我自己对于我未来的期望相比都太弱了。从我踏入学宫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我是全天下最特殊的女子。因为我可以以女子的身份,成为陛下的伴读!嘻嘻。】
【通过太傅们的悉心教导,我学会了很多道理,也明白了按照我当初那种想法去为官的话,必然会‘好心办坏事’,我没有杨建国聪明,无法在科学方面给予陛下最强有力的支持。】
【但,我在传统儒学上的天赋,还是不错的。】
【所以,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拜师孔氏老祖,孔云啸。就是当初带着一群老头,反对我参加科举的那个人。我写这句,就是怕陛下对他印象不深。】
【陛下不用为我过度担心,我去拜师,肯定会遭遇一些刁难,但是对比我拜师成功后所能产生的意义和影响来看,这点刁难不值一提!】
【学成归来之后,我也会成为新旧两派思想交流的最佳桥梁,如此也可以替陛下,替大明挽留住更多人才。我还记得陛下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人才是第一生产力。可惜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第一生产力’到底是什么意思,陛下,我是不是很笨啊?】
【我们明明相隔338天才相见,结果只短短相聚了2日不到,就又要分离……】
看到这里,朱翊钧留意到这里的信纸有被水晕开的迹象。
想必,是写哭了吧……
朱翊钧对着虚空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便继续看下去。
【朱翊钧,时间仓促,我们还未来得及好好谈谈心,就要分开。虽然我心中也十分不舍,但是,我有感觉,你在加快大明的发展速度。不仅百姓眼花缭乱,即便是朝中大臣也不见得能有几个可以跟得上你的思路。】
【但我想说,我明白、我懂!】
【朱翊钧,我能感受到你心里压抑的怒火与无助,别担心,我会努力成长的,一定会的。我还记得,要成为千百年来第一个女首辅呐!】
【不多说了,再说下去,我就忍不住要哭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好好照顾自己,我还是喜欢那个胖胖的朱翊钧!可不准再消瘦下去了!】
【再见了,我的郎……】
朱翊钧仰起头,紧紧的咬着嘴唇。
竭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半个时辰之后,朱翊钧开口喊道:“张大伴。”
守在门外的张鲸推门而入。
恭敬的说道:“陛下。”
“给孔氏下一道旨意。”
“好。”张鲸快步拿起一道空白的圣旨,准备书写。
“孔云啸,之后李月明前来拜师,你胆敢不收徒,我先杀你曾孙孔观棋,再杀孔氏全族上下老小!”朱翊钧语气森然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张鲸心中一凛。
“怎么了?”朱翊钧看到张鲸半天没动笔,寒意十足的问道。
“没有,奴才在想‘云’字如何写。”张鲸连忙找了一个借口。
“嗯,如果依旧抗旨,包括孔子在内,所有与孔有关的,朕三日之内全部杀干、杀净!即便面对天下士林的反击,朕也不惧,你自己掂量掂量你孔氏在士林还有多少影响力!”
“朕现在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你胆敢有一句怨言,朕杀你全宗全族,决不食言!同时,你也要出题难为李月明,朕会派出新明报将这一过程,全国宣传!难度不够,那就是欺君之罪,一样杀你全家!难度太高,那就是抗旨不遵,杀你全家!”
朱翊钧说完之后,看着奋笔疾书的张鲸,询问道:“朕的意思,你认为表达清楚了么?”
当写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张鲸看着透出纸面的杀意。
重重的点了点头,“陛下,奴才懂了。而且十分确认!”
“好,你这阉人都明白,他孔云啸应该比你强。自然也会懂。”朱翊钧点了点头。
“孔老先生肯定比奴才识时务!”
“盖印吧。”朱翊钧闭上眼,命令道。
当字迹晾干之后,张鲸便派自己的干儿子去孔氏传旨。
“干爹,这不是一个好差事啊。”
“小王八蛋,你这可领会错了,要不是干爹要忙着伺候陛下,这活我就应该自己去!”张鲸忿忿不平的说道。
“那是为何?”
“当初我曾去孔氏传旨,孔云啸这个老王八,对着我可是一通冷嘲热讽,我派你去,就是替我报仇的!”张鲸咬着牙说道。
“好,儿子肯定替干爹出了这口恶气!”
看着自己干儿子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张鲸急忙找补道:“但,你也得注意,别怕老王八气死了!陛下可是指着对方收李小姐为徒呢!”
听到张鲸的提醒,他连忙抽了自己一个巴掌,自责道:“多亏了干爹提醒,不然儿子肯定走了歪路了。”
“嗯,主要是陛下的事,其次是干爹的事。顺序你要牢记在心里,别出错了!”
“是!儿子牢牢记在心里。”
张鲸忽然叹息道:“也不知李小姐,到底会不会知晓陛下提前为她做的这些事啊。”
“干爹,要不要……”
“别自主主张了,万一陛下不喜,你可就坏了大事了!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好。”
“行了,李小姐他们可是在你之前两天走的,你也辛苦点,一定要提前到,并且回来的时候也不能被发现啊!”张鲸提醒道。
“放心!”干儿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去吧,别耽搁时间了。”张鲸挥了挥手,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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