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尽在掌握
小叔走出卧房,忆明希情绪当即失控,他无助的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这肯定都是假的,不可能是真的。”
忆明希蜷缩在地上哭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他把眼泪哭干,浑身都变得**不止,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婶婶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屋内,征求了小叔的同意,婶婶端着一个破旧的盒子走了进去。
把木盒子放到旁边,婶婶抽出床头的纸巾,安慰道:“别哭了,娃。”
“是真的吗,难道这些年我都做错了?”忆明希沙哑的嗓子,尽全力突出声音问向婶婶。
“你没错,错的是我们。”婶婶再次擦掉忆明希的眼泪,把木盒子拿到跟前,道:“这是你妈的盒子,她跟我说过,有一天你回来了,她不在或者疯了,就让我把这个盒子给你,你打开看看。”
凑近一看,这个盒子正是忆明希小时候想放一些小玩意儿而特意让他爸爸木盒子。
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已经发黄的纸飞机,纸青蛙,还有几颗依旧崭新的单珠。
把它们拿出来后,忆明希呆望最下面的本子很久,最后他鼓起勇气把它拿了出来。
掀开封面,映入眼帘的就是忆明希母亲那七扭八拐的字迹。
每一行都标注了日期,每一行日期下面只简短的写了一句话:儿子,妈错了,回来吧。
每一段话标注的日期都是不定时的,婶婶解释道:“她怕自己突然有一天不在了,而你却一直还嫉恨她。所以她每次趁自己清醒的时候,都会把对你的亏欠写出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年了,她知道你回来了,会很高兴的。”
忆明希翻看着本子,厚厚的本子写满了母亲的致歉的话,忆明希紧紧攥着本子,问道:“我......我妈,她在哪?”
“我们找了她几天了,一直没找到她,有人说在县城北边看到过她,我们去找了,一直找不到。”婶婶低下头,感到无比的自责。
“我去找她。”忆明希夺门而出,任凭叔叔他们说什么,忆明希都没有心思去听。
县城虽小,但是找一个人也是难于登天,忆明希打车来到县城北边,目光顺着大路飞快寻找。
叔叔他们骑上车子跟上忆明希的脚步,到了县城北开始分头寻找,走过大路再寻小路,山沟河边,田野村庄,忆明希他们找了个遍,一点都没有她母亲的一点下落。
找了整整一夜,还是没有他母亲的任何下落,忆明希开始为自己犯下的错感到后悔,天空咋还是密布乌云,顷刻间倾盆大雨携带者狂风倾斜而来。
忆明希踩着泥泞的山路,爬上了城北的山坡,好几次忆明希差点从山坡上滚落下去,但是每一次的摔倒,都让他重新站起来,道:“还有这块地方。”
忆明希艰难的爬上坡顶,山凹中间巨大的垃圾填埋场映入眼帘。酸臭的气味好几次都让忆明希打算离开,但是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找到自己母亲的机会。
忆明希旋即走入垃圾填埋场,雨线如麻模糊了忆明希的视线,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入垃圾填埋场身处,透过昏暗的视线,一个佝偻的背影出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这身佝偻的背影引起了忆明希的怀疑,他慢慢走过去,虽然瓢泼大雨疯狂落在凌乱的垃圾上面,让人基本听不清楚其他的任何声音,随着忆明希逐渐靠近,他不小心踩到了旁边的塑料盆上。
塑料盆破裂的声音惊动了佝偻身影,她先是一愣,然后捂着腹部往填埋场的对面踉跄逃去。
忆明希立马追上去,佝偻背影最后躲在了一处用破烂衣服搭建的建议棚子,忆明希站在外面,刺鼻的腐烂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
想着里面或许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乞讨者,想到这里忆明希转身就要离开。
“儿子。”
棚子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呼喊,忆明希怔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苹果,妈给你又找了一些,你啥时候回来吃啊?”透过嘈杂的雨声,忆明希这次听清楚了里面的自言自语。
忆明希忍着腐烂的刺鼻味道,弯着身子走了进去。透过昏黄的视线,眼前以为蓬头垢面的女人侧躲在忆明希跟前,轻微的左右摇摆,手中拿着几颗半坏的苹果替换盒子里年那些完全腐烂的苹果。
“妈又给你拿了些苹果,咋为啥不见你吃呢?”说着,蓬头垢面的女人咳嗽几声,鲜血溅在苹果上面,女人赶紧用自己认为干净的袖子反复擦了几次才达到满意的效果。
把苹果放好,女人小心翼翼盖上盒子,然后才拿起发霉的红薯生啃起来。
发霉的红薯女人啃的津津有味,忆明希亲要看着自己的母亲把红薯吃掉将近一半,在他心里长达十年的对母亲的误解的恨,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妈......”忆明希轻声喊道。
女人冷了下来,缓慢转过身,母亲破烂不堪的样子冲击着忆明希千疮百孔的心,忆明希再次喊道:“我回来了。”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无视忆明希的存在继续啃食红薯,忆明希一把夺下红薯,道:“我是明希啊。”
听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报出自己儿子的姓名,女人眼中闪烁着泪花,执拗道:“你不是我儿子。”
说着女人又捡起身旁一颗发霉烂掉的红薯,忆明希把红薯抢夺扔掉,道:“你看看我,我是明希啊,妈。”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口中一直默念道:“明希是我儿子,我的儿子叫明希......明希是我儿子......我的儿子是明希......”
女人不断重复着明希和她的关系,忆明希冰冷已久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融化,他一把把女人搂在怀中,不断的自责道:“对不起妈,儿子回来了,妈,儿子回来了......”
女人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把母亲带回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忆明希对婶婶他们提道:“我想让我妈好好睡一觉,然后带她去做个全面检查。”
“好,到时我陪你一起去。”婶婶喜极而泣道。
这一晚,忆明希亲手给妈妈做了一桌子菜,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后,明希提醒道:“妈,吃饭吧。”
忆明希的母亲一摇一摆,面对跟前这桌菜没有丝毫要吃的意思。忆明希坐到他的身边,亲手给他夹了一筷菜,送到她的嘴边,道:“妈,张嘴。”
母亲双目无神,过了半晌才张开嘴,吃了几口母亲回单房间。忆明希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他放下筷子追了上去。
母亲躺到床上一言不发,忆明希就蹲守在他的身边,默默陪着她,在她入睡的时候,忆明希才敢轻轻握着他母亲满是沟壑的手。
第二天。
伴随着鸡鸣,忆明希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他母亲还在不在。
见他母亲还在身边,忆明希松了一口气,道:“妈,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母亲没有反应,忆明希又喊了一声,她的母亲纹丝不动,忆明希感觉到了不安,拍了拍她母亲,说道:“妈,起床啦。”
见到母亲一动不动,忆明希感到了不安,连续喊道:“妈......妈......妈......”
依照习俗,逝者死去的第三天就要下葬,这两天忆明希忆明希彻夜不眠的跪在母亲的灵位前,十年对自己对母亲的造成的伤害,让他不能原谅自己,看着院子里自己认识和不太熟悉的亲戚邻居都来帮忙,忆明希感觉这一切都已经不熟悉自己了。
落梵天朋友的定位软件在这个时候也修复了问题,打开一看,见到明希已经回了老家,落梵天迫不及待的定了最近的一张火车票。
入夜,忆明希的母亲就要开始下葬,下葬之前,忆明希对婶婶说道:“我最近没睡好,也有些发烧咳嗽,你去给我包点药。”
“好。”婶婶心疼道。
一个小时后,婶婶把药带了回来,忆明希拿着两天的药走到卧房,背着他们将六包药全部拆开把里面的安眠药挑出来用纸巾包好。
晚上八点。
埋葬队伍准时出发,忆明希抱着母亲的遗像走在最前面。
把母亲安葬好后,忆明希决定要陪一会儿母亲。
在这个时候落梵天终于赶来了。
一路飞跑到忆明希的家里,落梵天逮人就问忆明希在哪里,得知今晚是埋葬忆明希母亲的时刻,他这个时候就在母亲的坟前,落梵天随便拉了一个就让他把自己带过去。
“妈,我错了,是我害死你了,我是凶手,咱们家没了,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有了。”说着忆明希打开包好的安眠药,流着眼泪问道:“儿子去陪你们吧。”
忆明希擦掉眼泪,看着手中那些安眠药,一口全部吞下后,忆明希安静的躺在了父母的坟边。
不知过了多久,忆明希耳边想起一阵熟悉的声音,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落梵天站在自己的旁边。
自己深爱的忆明希现在成了这副模样,落梵天几天积攒的怨气全都化为乌有,他走到忆明希身边,心疼道:“傻瓜,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忆明希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是他能感受出来身边的人就是落梵天,有气无力道:“你不在家陪你家人,找我干什么?”
“你就是我的家人,你玩失踪,你知道我有多急么?”落梵天压低了声音埋怨道。
“我不是你的家人,你有妻子,有孩子,我的家人在这里。”忆明希努力抬起头,看着新旧两座坟墓道。
突然间,落梵天知道了忆明希突然离开的原因,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有孩子了?那个孩子是我们代孕要的,我和宋雅的目的就是代孕两个孩子后就分开,这样就能以有孩子的名义,一辈子不结婚,然后我们就可以和心爱的人好好在一起了。明希,难道你是因为这个在生我气?”
落梵天的解释让忆明希再次流下了眼泪,道:“不重要了,你走吧,我要陪我爸妈了。”
“我陪你。”落梵天随后把软的像跟面条的忆明希搂在怀中。
忆明希没有一点力气挣扎,他也懒得挣扎,不知什么时候,忆明希闭上了眼睛。
“明希,对不起,我让你受苦了......”落梵天继续道歉,许久不见忆明希有任何举动后,落梵天这才察觉不对,探了一下他的呼吸,随后抱着忆明希就往医院跑。
回到村子坐上车,去最近的医院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一路上落梵天不停地摇晃忆明希,他始终毫无反应,跟个熟睡的熟睡的孩子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落梵天的怀里。
送到医院,忆明希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
他的记忆永远定格在了模糊看到落梵天的那一刻。
四天之后。
坐在忆明希的坟边,早晨的太阳是那么温暖,半醉半醒的落梵天已经在坟边陪了忆明希一天一夜,他喝了一口酒,望着东边徐徐上升的晨阳,对忆明希透露道:“明希,你知道我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吗?他叫落忆阳,他的名字不单是我们姓氏的结合,他还有另一层意思你知道吗?你肯定不知道,那层意思就是落想着忆,就像早晨的阳光一样暖暖的,充满希望。”
剧终。
这部小说,是由三段真实的感情融合而成,忆明希的家庭背景也是取材我堂弟的身世。
这部小说,我知道不会有人看,但是我就想写出来,把三段感情记下来,也希望我的堂弟可以过得很好。
感谢有缘人,看到最后。
敬请期待我的第二本言情小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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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梵天的解释让忆明希再次流下了眼泪,道:“不重要了,你走吧,我要陪我爸妈了。”
“我陪你。”落梵天随后把软的像跟面条的忆明希搂在怀中。
忆明希没有一点力气挣扎,他也懒得挣扎,不知什么时候,忆明希闭上了眼睛。
“明希,对不起,我让你受苦了......”落梵天继续道歉,许久不见忆明希有任何举动后,落梵天这才察觉不对,探了一下他的呼吸,随后抱着忆明希就往医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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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医院,忆明希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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