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我保东来
王建凯低着头嘴巴一张一翕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怎么?死人啦?出这个熊样!”韩奕的声音好大,虎子推开个门缝往里看,被荀渐一眼瞪出去。
南风上来拉拉韩奕的手,拖着长声叫:“老公……”
韩奕嘴角上弯拍拍南风的肩,低声说:“你先去吃饭。”
“一起嘛……”
“你先去。”韩奕推她转身,她反过来挽住韩奕的胳膊娇嗔着:“一起一起,凉了不好吃了。”
“出去!”韩奕开吼,南风“靠”了一声,道:“姑奶奶我的生日你们就没有想让我开心的!”这么说着,却还是几步出了房间,把门摔得山响。荀渐看看这俩人,一副事不干己的表情,也跟了出去。
王建凯只是低头站着,既不看韩奕也不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能看出他心绪不宁。韩奕上前两步揪着他的耳朵拽到沙发前,把他扔了个趔趄,自己拾起烟点上,坐进沙发死盯着他,可是一根烟抽了大半,王建凯还是那副垂头丧气的摸样。
“怎么?没话跟我说?”韩奕让烟熏得眯着眼。
“有。”王建凯轻声回答。
“那你等什么呢!”韩奕的语声陡然升高。
“不知道怎么说。”王建凯少有这么磨叽的时候。这让韩奕无比恼火,天大的事他们都经过,有什么不知道怎么跟哥哥说的!
“不知道?”韩奕灭了烟站起来,再问。
“嗯。”王建凯小声说。
“去老屋想去!知道怎么说了叫我。”韩奕抽身往外走。
“哦。”王建凯跟在后面。韩奕突然停住,转回身道:“少给我整这个不死不活的样儿,没精神就给自己提提神!”
王建凯依旧只是低着头,说,“我知道了。”
对于他俩同时开门出来,南风故意瞧也不瞧,撕了块羊腿夸张的啃。韩奕过来坐在南风旁边,说:“慢点吃。”
南风“哼”了声,刚想扯小凯坐身边,王建凯却说:“嫂子,二哥,我先出去下。”
“喂!”南风这才急了,“干嘛?我生日哎,我生日年年有吗?”
没人说话,她接着嚷:“韩奕!你就不能为了我?为了我心里舒服点!”
“嫂子,对不起。我扫兴了。”王建凯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
老屋离新宅不远,又在山下,只是山间的夜分外的黑,他借着月光一路疾行。
老屋的院里亮着灯,王建凯拍拍大门,半晌有人问:“谁啊?”
“大叔是我。王建凯。”
门打开,一个光着膀子的老汉站在门里,“小王?你怎么来了?”
王建凯侧身进来,笑了笑说:“大叔,您今晚先回吧。跟婶子聚聚。”
“哦哦哦,好好,我懂我懂,那明天……”
“明天您来瞅瞅,要我们都走了,您再回。”
“行嘞,那我不耽误你们了。”大叔回屋拿了衣裳,摆摆手出门。
王建凯把院子的灯打开,在屋里找了点吃的去喂拴在门口的“馒头”——一米多高的纯种德国黑背。解开铁链它高兴地站起来两个前爪搭在王建凯肩上呼噜呼噜的舔,王建凯掰着它的爪子躲避那个大舌头。
王建凯跟它亲昵了一会儿,小声说:“馒头,我又犯事了。”馒头眨眨眼睛望着他,安静下来,他摸摸馒头的下颌,笑了笑。
小院没打石灰路面,为防下雨泥泞,只铺了半边石板路,王建凯在石板的中央跪下去。馒头溜达了一圈,还是踱回来趴在他脚边,伸长的脖子枕在他的脚踝上。
南风尽管很生气,却看得出韩奕是在压着自己的火,尤见小凯那么低落就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她也不再吵吵,不想再惹韩奕不痛快,他不痛快了,最终吃亏的还是小凯。
韩奕吃了几口,突然叫:“虎子?”
“啊?”虎子坐在角落的角落,哪有心思吃,被老大一叫大有魂飞体外之感。
他立马站起来,等着韩奕的下文。
“你大哥怎么了?”韩奕开门见山。
“没怎么啊。”虎子舔了舔嘴唇,有点虚。
“你离我近点。”韩奕冷冷的说。
“是。”虎子从后面绕到韩奕身边。
韩奕瞪着他说,“我问你,你大哥最近忙什么?”
“不知道。”虎子斩钉截铁。
“不知道?”韩奕反问。
“是,大哥的事,虎子不敢打听。”
“嗬!义气啊?”韩奕回身看看这小子,不高,精瘦,圆脑袋,黝黑的脸膛,眼眸间带着点虎气。
“虎子真不知道,落哥做事也不让问的。”他有点手心冒汗,尽管紧张,却还知道跟老大还是少说话为妙,说多错多,还会连累落哥。
“自己没眼!没耳朵!没脑子?不会看看想想?”韩奕呵斥他。
“对不起老大,虎子不敢瞎猜胡说,不敢骗老大。”南风偷偷的给虎子翘了翘大拇指。荀渐忍不住开口道:“老大,别为难他了。”
“那么你说?还是你说?”他瞪了南风一眼。
看着吃的差不多了,荀渐说:“虎子,你把她们送回去。”
虎子看看老大,见没反对,才大声说:“是。”
南风虽不情愿,也没有再任性,抱着花,提着蛋糕,出了院门有折回来,抱着韩奕小声说:“老公,别打太狠了。明儿还得看马呢。”
韩奕噗嗤乐了,“我说要打了?”
“你少来,我还不道你们俩!”南风怨念的走了。
荀渐用最简洁明了的话把事情说清楚,看着韩奕的脸色忽而阴沉,忽而涨红,心情也是一路狂跌。末了他说:“我琢磨东来得查。反正场子里有外人。”
“嗯。你安排。”
“不过小凯好像……”
“他不服气吧。”
“哎,还真是。他说东来绝对没问题。”荀渐倒乐了,还是韩奕了解他。
“他说有屁用,还是善信善用的脾气,忘了韩章的事了?”
“那倒不是,东来不比韩章,跟小凯挺多年了,我只是肯定场子有外人,是不是东来拿不准。”
“拿不准才得查。”韩奕越说越没好气,不停的看手机,是在等王建凯叫他吗?
“着急就下去吧。”荀渐也很了解韩奕,他遣小凯先走,肯定是去老屋罚跪了,明明自己想去,又得人叫,这都什么驴脾气!
“下什么下,我还没吃饱呢。”韩奕仰脖一杯酒倒进口里,还真坐稳了吃起来。
王建凯依如一个小时前的样子,依旧宛若小灌木那样跪的很有风范。为什么会走神?为什么对弈哥那个态度?为什么执拗的保持笔直的姿势?他一直在想,得到的答案是,因为无力回天而积压在胸膛里的愤怒令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甚至不在乎韩奕会怎么想怎么说。
他要报仇,要血债血偿,一方的太平是用一个兄弟蓬勃的生命换来的,尽管这个兄弟还没有被承认,而另一个也正憋屈在闷骚发臭的牢狱之中,这全是拜那个该死的唐旺所赐,他不会平白咽下这口气。
他仰头望着无边的星空,仿佛看得见小黄最后的嘿嘿一笑,看得见韩章一回头说:“落哥,等我回来。”
大铁门就是这个时候被推开的。
韩奕跟荀渐迈步进来,一眼看见小灌木和他脚边几乎睡着的馒头。王建看这次没有低头,只是垂着眼皮儿。
荀渐吆喝两声又把馒头拴好,这才说:“老大都知道了,你也甭瞒。也不是要怪你什么,还是那话,东来得查。你给老大道个歉,咱们走。”
王建凯豁然扬起起头,声音嘶哑的说:“为什么要查东来”
“你还迷糊呢?”荀渐厉声喝止他,“他看的场,不查他查谁?”
“怎么查?”王建凯压着自己的情绪,也不知是问谁,就扔出这么冷的一句。
“照规矩查。”韩奕替荀渐说了。
“我保他!”王建凯坚定的说。
“嗯?”韩奕吃惊。作保吗?
“我作保,保东来没问题,是不是就不用查了?”他负了气,嘶哑的声音里含着委屈且又无限悲怆的语调,并且直视着韩奕。
“啪——”一个耳光在他脸上炸开,韩奕气的发抖!作保?作保是要同荣同辱的。他是自己的弟弟,是南港西区的大哥,轻而易举的说出来要保谁岂非太感情用事了。
“您的规矩里,有作保这一说。”被抽歪的身子以挑战韩奕底线的节奏和速度恢复过来,不急不缓,不紧不慢,不卑不亢!
“啪——”又是一巴掌,他耳畔轰鸣,再一次歪向一边。却再一次不急不慢,不急不缓的正了身子,近乎嘶吼的说:“为什么不可以?您信任我,我为什么不能信任他?”
“我信任你!但是该查你的时候一样会查!”韩奕的手哆嗦着,他的脸已经紫涨,鼻子和嘴角挂着血丝。
“呵呵,是,小凯知道弈哥从不徇私。”
“啪——”再抽,再翻倒,他再挣扎着爬起来跪好。
“那您查小凯吧,东来做的事都是我的意思。”
“王建凯,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我不跟你开玩笑!”韩奕生冷起来,荀渐扫了一眼韩奕的脸色,插话道:“小凯别犟了。查查也不是大事,大家都放心,你的人还不能碰了?赶紧给老大认错。”
“我没错,要查他先查我。不是我的人不能碰,是我信的人,哥也该信……”他喉间哽咽,软的想哭。为自己他不会哭,没哭过,为什么现在鼻子发酸?是因为无力回护还是因为什么?
“妈的!这说的哪门子屁话!”韩奕爆了,抬脚踹在他的胸口上,王建凯“呃…啊……”一声仰面翻倒,半天没缓上来。
韩奕喝道:“给我起来!”他拉这王建凯的一只手臂往屋里拖,王建凯腿下乏力,绊倒了又被拖拽着爬起来,跟他进屋。荀渐跟进去,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俩人也听不进去的,只能静观其变。
韩奕解开衬衫的袖扣,挽着袖子喝道:“裤子脱了!撑好!”
王建凯戚戚然得轻笑,全然不顾韩奕的盛怒,依旧选择直视和不卑不亢的态度,迅速的解开腰带,将里外两层裤脱下来。直到身体暴露了,他才低头,弯腰,抓稳自己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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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上来拉拉韩奕的手,拖着长声叫:“老公……”
韩奕嘴角上弯拍拍南风的肩,低声说:“你先去吃饭。”
“一起嘛……”
“你先去。”韩奕推她转身,她反过来挽住韩奕的胳膊娇嗔着:“一起一起,凉了不好吃了。”
“出去!”韩奕开吼,南风“靠”了一声,道:“姑奶奶我的生日你们就没有想让我开心的!”这么说着,却还是几步出了房间,把门摔得山响。荀渐看看这俩人,一副事不干己的表情,也跟了出去。
王建凯只是低头站着,既不看韩奕也不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能看出他心绪不宁。韩奕上前两步揪着他的耳朵拽到沙发前,把他扔了个趔趄,自己拾起烟点上,坐进沙发死盯着他,可是一根烟抽了大半,王建凯还是那副垂头丧气的摸样。
“怎么?没话跟我说?”韩奕让烟熏得眯着眼。
“有。”王建凯轻声回答。
“那你等什么呢!”韩奕的语声陡然升高。
“不知道怎么说。”王建凯少有这么磨叽的时候。这让韩奕无比恼火,天大的事他们都经过,有什么不知道怎么跟哥哥说的!
“不知道?”韩奕灭了烟站起来,再问。
“嗯。”王建凯小声说。
“去老屋想去!知道怎么说了叫我。”韩奕抽身往外走。
“哦。”王建凯跟在后面。韩奕突然停住,转回身道:“少给我整这个不死不活的样儿,没精神就给自己提提神!”
王建凯依旧只是低着头,说,“我知道了。”
对于他俩同时开门出来,南风故意瞧也不瞧,撕了块羊腿夸张的啃。韩奕过来坐在南风旁边,说:“慢点吃。”
南风“哼”了声,刚想扯小凯坐身边,王建凯却说:“嫂子,二哥,我先出去下。”
“喂!”南风这才急了,“干嘛?我生日哎,我生日年年有吗?”
没人说话,她接着嚷:“韩奕!你就不能为了我?为了我心里舒服点!”
“嫂子,对不起。我扫兴了。”王建凯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
老屋离新宅不远,又在山下,只是山间的夜分外的黑,他借着月光一路疾行。
老屋的院里亮着灯,王建凯拍拍大门,半晌有人问:“谁啊?”
“大叔是我。王建凯。”
门打开,一个光着膀子的老汉站在门里,“小王?你怎么来了?”
王建凯侧身进来,笑了笑说:“大叔,您今晚先回吧。跟婶子聚聚。”
“哦哦哦,好好,我懂我懂,那明天……”
“明天您来瞅瞅,要我们都走了,您再回。”
“行嘞,那我不耽误你们了。”大叔回屋拿了衣裳,摆摆手出门。
王建凯把院子的灯打开,在屋里找了点吃的去喂拴在门口的“馒头”——一米多高的纯种德国黑背。解开铁链它高兴地站起来两个前爪搭在王建凯肩上呼噜呼噜的舔,王建凯掰着它的爪子躲避那个大舌头。
王建凯跟它亲昵了一会儿,小声说:“馒头,我又犯事了。”馒头眨眨眼睛望着他,安静下来,他摸摸馒头的下颌,笑了笑。
小院没打石灰路面,为防下雨泥泞,只铺了半边石板路,王建凯在石板的中央跪下去。馒头溜达了一圈,还是踱回来趴在他脚边,伸长的脖子枕在他的脚踝上。
南风尽管很生气,却看得出韩奕是在压着自己的火,尤见小凯那么低落就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她也不再吵吵,不想再惹韩奕不痛快,他不痛快了,最终吃亏的还是小凯。
韩奕吃了几口,突然叫:“虎子?”
“啊?”虎子坐在角落的角落,哪有心思吃,被老大一叫大有魂飞体外之感。
他立马站起来,等着韩奕的下文。
“你大哥怎么了?”韩奕开门见山。
“没怎么啊。”虎子舔了舔嘴唇,有点虚。
“你离我近点。”韩奕冷冷的说。
“是。”虎子从后面绕到韩奕身边。
韩奕瞪着他说,“我问你,你大哥最近忙什么?”
“不知道。”虎子斩钉截铁。
“不知道?”韩奕反问。
“是,大哥的事,虎子不敢打听。”
“嗬!义气啊?”韩奕回身看看这小子,不高,精瘦,圆脑袋,黝黑的脸膛,眼眸间带着点虎气。
“虎子真不知道,落哥做事也不让问的。”他有点手心冒汗,尽管紧张,却还知道跟老大还是少说话为妙,说多错多,还会连累落哥。
“自己没眼!没耳朵!没脑子?不会看看想想?”韩奕呵斥他。
“对不起老大,虎子不敢瞎猜胡说,不敢骗老大。”南风偷偷的给虎子翘了翘大拇指。荀渐忍不住开口道:“老大,别为难他了。”
“那么你说?还是你说?”他瞪了南风一眼。
看着吃的差不多了,荀渐说:“虎子,你把她们送回去。”
虎子看看老大,见没反对,才大声说:“是。”
南风虽不情愿,也没有再任性,抱着花,提着蛋糕,出了院门有折回来,抱着韩奕小声说:“老公,别打太狠了。明儿还得看马呢。”
韩奕噗嗤乐了,“我说要打了?”
“你少来,我还不道你们俩!”南风怨念的走了。
荀渐用最简洁明了的话把事情说清楚,看着韩奕的脸色忽而阴沉,忽而涨红,心情也是一路狂跌。末了他说:“我琢磨东来得查。反正场子里有外人。”
“嗯。你安排。”
“不过小凯好像……”
“他不服气吧。”
“哎,还真是。他说东来绝对没问题。”荀渐倒乐了,还是韩奕了解他。
“他说有屁用,还是善信善用的脾气,忘了韩章的事了?”
“那倒不是,东来不比韩章,跟小凯挺多年了,我只是肯定场子有外人,是不是东来拿不准。”
“拿不准才得查。”韩奕越说越没好气,不停的看手机,是在等王建凯叫他吗?
“着急就下去吧。”荀渐也很了解韩奕,他遣小凯先走,肯定是去老屋罚跪了,明明自己想去,又得人叫,这都什么驴脾气!
“下什么下,我还没吃饱呢。”韩奕仰脖一杯酒倒进口里,还真坐稳了吃起来。
王建凯依如一个小时前的样子,依旧宛若小灌木那样跪的很有风范。为什么会走神?为什么对弈哥那个态度?为什么执拗的保持笔直的姿势?他一直在想,得到的答案是,因为无力回天而积压在胸膛里的愤怒令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甚至不在乎韩奕会怎么想怎么说。
他要报仇,要血债血偿,一方的太平是用一个兄弟蓬勃的生命换来的,尽管这个兄弟还没有被承认,而另一个也正憋屈在闷骚发臭的牢狱之中,这全是拜那个该死的唐旺所赐,他不会平白咽下这口气。
他仰头望着无边的星空,仿佛看得见小黄最后的嘿嘿一笑,看得见韩章一回头说:“落哥,等我回来。”
大铁门就是这个时候被推开的。
韩奕跟荀渐迈步进来,一眼看见小灌木和他脚边几乎睡着的馒头。王建看这次没有低头,只是垂着眼皮儿。
荀渐吆喝两声又把馒头拴好,这才说:“老大都知道了,你也甭瞒。也不是要怪你什么,还是那话,东来得查。你给老大道个歉,咱们走。”
王建凯豁然扬起起头,声音嘶哑的说:“为什么要查东来”
“你还迷糊呢?”荀渐厉声喝止他,“他看的场,不查他查谁?”
“怎么查?”王建凯压着自己的情绪,也不知是问谁,就扔出这么冷的一句。
“照规矩查。”韩奕替荀渐说了。
“我保他!”王建凯坚定的说。
“嗯?”韩奕吃惊。作保吗?
“我作保,保东来没问题,是不是就不用查了?”他负了气,嘶哑的声音里含着委屈且又无限悲怆的语调,并且直视着韩奕。
“啪——”一个耳光在他脸上炸开,韩奕气的发抖!作保?作保是要同荣同辱的。他是自己的弟弟,是南港西区的大哥,轻而易举的说出来要保谁岂非太感情用事了。
“您的规矩里,有作保这一说。”被抽歪的身子以挑战韩奕底线的节奏和速度恢复过来,不急不缓,不紧不慢,不卑不亢!
“啪——”又是一巴掌,他耳畔轰鸣,再一次歪向一边。却再一次不急不慢,不急不缓的正了身子,近乎嘶吼的说:“为什么不可以?您信任我,我为什么不能信任他?”
“我信任你!但是该查你的时候一样会查!”韩奕的手哆嗦着,他的脸已经紫涨,鼻子和嘴角挂着血丝。
“呵呵,是,小凯知道弈哥从不徇私。”
“啪——”再抽,再翻倒,他再挣扎着爬起来跪好。
“那您查小凯吧,东来做的事都是我的意思。”
“王建凯,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我不跟你开玩笑!”韩奕生冷起来,荀渐扫了一眼韩奕的脸色,插话道:“小凯别犟了。查查也不是大事,大家都放心,你的人还不能碰了?赶紧给老大认错。”
“我没错,要查他先查我。不是我的人不能碰,是我信的人,哥也该信……”他喉间哽咽,软的想哭。为自己他不会哭,没哭过,为什么现在鼻子发酸?是因为无力回护还是因为什么?
“妈的!这说的哪门子屁话!”韩奕爆了,抬脚踹在他的胸口上,王建凯“呃…啊……”一声仰面翻倒,半天没缓上来。
韩奕喝道:“给我起来!”他拉这王建凯的一只手臂往屋里拖,王建凯腿下乏力,绊倒了又被拖拽着爬起来,跟他进屋。荀渐跟进去,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俩人也听不进去的,只能静观其变。
韩奕解开衬衫的袖扣,挽着袖子喝道:“裤子脱了!撑好!”
王建凯戚戚然得轻笑,全然不顾韩奕的盛怒,依旧选择直视和不卑不亢的态度,迅速的解开腰带,将里外两层裤脱下来。直到身体暴露了,他才低头,弯腰,抓稳自己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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