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素场待查
沈嘉儿皱着眉头,“好几天没见他,他忙啥呢?”
“额…我也不道。对了嫂子,刚才你给我打电话了?”韩蒙抬肩膀,用肩头的衣裳拭汗。抬眼瞥见王建凯竟然站在自己面前。慌得手机滑到了地上,他叫声“落哥”,刚想拾起来,王建凯抢先了半步把手机拿过来,笑道:“玩啥呢,这么入神?”
他看看韩蒙的电话,手机qq的界面上——
小公主:“没有啊,嫂子就没存你电话。”
韩蒙起身伸手想拿回电话,王建凯手一扬,问:“你嫂子?”
韩蒙看王建凯皱着眉头看手机,突然想起嫂子再三嘱咐不能让落哥知道他们在q上联系,他被这一问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再抢。
那边沈嘉儿却又道——
“你哥伤好点了没?”
不见回话又道——
“臭小子跟落一个德行!”
王建凯阴沉着脸把手机掖在自己口袋里。喝道:“下班滚回来!”
韩蒙被吓懵了,愣愣的看着蓝三菱倒车、转弯、急冲出去……
下班滚回来?现在呢?
“小子。”有人叫他。
韩蒙回头看,是个不认识的中年人,有些谢顶,一张和尚脸,笑眯眯的看着他。
“额,叫,叫我?”
“嗯,你跟我来。”中年人转身带路,韩蒙把抹布扔在地上亦步亦趋的跟上他。
办公室里很凉快,满身是汗的韩蒙被凉气激了个喷嚏,中年人很贴心,抽张纸巾递给他,还把空调关掉,他指指沙发说:“坐吧。”
韩蒙欠欠身子,说:“您是陈老板吧。”
陈老板呵呵笑两声,没直接回答,却问道:“你就是韩蒙?”
“嗯,是。”韩蒙不坐,拘的紧紧的。
“坐吧,我又不是你大哥。不用杵着给我看。”他给他拿了瓶矿泉水,竟然还拧开了瓶口。韩蒙是渴了,看见水越发的想喝,但却只是干咽了口唾沫握着瓶子没喝。
见他还是不放松,陈老板自顾自的坐在班台后面,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跟他讲,“阿落肯介绍来,必定孬不了,是吧?”
“啊?呃,我一定好好干活。”韩蒙不但拘谨还有点羞涩,他不是不孬种,而是最孬的那一种。
“我看你还不太适应,这样吧,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开始跟着钳子当学徒,我会跟他说,他活好,能学着手艺。”
“哦……”
“今儿,先回吧,阿落是不是找你有事呢。”刚才的一幕他看的清楚,阿落的脾气他也知道,估摸着这小子是犯了什么事。
“啊?哦。”这就下班了吗?韩蒙拿不准,反正从办公室出来,太阳依旧毒辣辣的烧人,他想着落哥那句:“下班滚回来!”不禁浑身的汗毛往起立。
依旧是虎子开车,这一路上他不停偷看落哥的脸色,落哥拨弄着韩蒙的手机,他的联系人很简单,近期的通话往来也就是韩阳、老家和自己。他逐个看今天的来电记录,中午时候打进来的一串号码引起他的注意——
本市的号;
通话时长五秒钟;
二十分钟后回拨;
通话时长一分五十四秒……
他的脸色更阴沉,按下了呼叫键——
“喂…”响了数下,对方才接听,是个老爷爷。
“喂,请问您这个电话是哪里?”
“利群便利。”
“公用电话?”
“对。你找谁?”
“啊,是这样,中午有人在您这打电话吧。”
“有啊。”
“是个什么人啊?”
“十好几个呢?记不住。这会儿早就没人了。”对方挺耐心,接着问:“你有什么事?”
“我,我是派出所的,随便问问。”虎子瞪了落哥一眼。派出所的,真!
“哦哦哦,派出所的啊?同志,出什么事了么?”老爷爷顿时来了精神。
“没没,就这个手机让人捡了,我们找线索呢。”虎子差点笑出声来,一不留神车轱辘碾在个石块上,俩人颠的不轻,王建凯照他后脑勺拍了下,继续讲电话。
“那我想想……”阿落挠了挠头,这玩意也就骗骗老大爷,这年头哪有电话查线索的。
“同志啊,今天中午其实人不多,就俩男的,一个女的。”
“您老再想想,女的什么样?多高多大,您认识不?”王建凯跟虎子要烟,虎子就知道那边有线索。
“那女的倒不认识,不大,能有二十了不得了。个不高挺俊的,打完还等了半天,好像有人回,但不是她要找的人。”
“哦哦。对了大爷,您那是什么路几号?”
“我这小店啊?建设北路321号丁。”
“行,大爷您很配合警察工作,回头给您老带水果啊。”
“呵呵呵,应该的应该的。对了同志……”大爷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了。
虎子这才哈哈哈的笑起来,说:“哥,行啊,挺会装啊。”
王建凯跟没听见似地,绷着脸抽他的烟,虎子干巴巴的咧咧嘴,没趣的继续开车。
刚回到新东方片区分管治安的徐大就用专号打来电话,王建凯在背人处接了,徐大就几句话——今晚有突击检查,副局长亲自率队,估计还有记者跟拍。
王建凯“嗯”了几声就撂断电话,跟徐大多年的关系了,这关键时刻的信息是比金子还贵的。
他叫东来清场,新东方向来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历次突查从没有出过问题,尤其这种分管局长挂帅,电视记者跟访,明显带有宣传造势之势的检查,那肯定是要是把新东方列入突查之列的。
王建凯对东来说:“还按惯例,‘蝴蝶谷’那边安排几个小姐,嫖客叫人扮,嘱咐好了进去的半句废话也不准说,天亮去保他们。”
东来说:“安排进去再交罚款保出来,真折腾!”
“不折腾?咱不折腾自己那帮孙们就折腾咱!不过……”
“白的不能露,我懂。”东来说白的,自然是指违禁药品,王建凯笑笑,跟东来最舒服的就是话不用说多。
他刚接手帮务就跟荀渐学怎么跟条子打交道,尤其管治安这帮人,白天都是正义的天使,夜晚不啻邪恶的魔头。徐大徐大的叫了这么多年,虽说没人的时候也能喊上两声哥,可是毕竟不能算是“朋友”,人家的每个字都不是白说给你的。
保你新东方是素场就是天大的面子,难道这火烧火燎的大热天里,还能让局长大人溜河沿儿似地空手来空手回吗?和谐到完美就不和谐了。所以诸如蝴蝶谷这样的小夜店,必须在必要的时候充当阳光找不见的犄角旮旯,要有一点肮脏的东西被局长大人发现,给那些喜欢偷拍、跟拍的记者一点上头条的素材,当然也要帮治安处罚完成个十几、二十万的经济指标。最后,为了客户着想只能素了场再由自己人扮成嫖客充数。所以坊间盛传新东方旗下的场子绝对安全,那还真不是盖的。
傍晚的班前会召开时王建凯就开始起烧,浑身爆冷,伤口疼得令人烦躁,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冒出疲惫不堪的样子来。因为许多人不上班,场子里清净很多,代客泊车的小兄弟跟迎宾小姐挤眉弄眼的玩着无聊游戏……
东来看出他不舒服,说:“你回去吧,反正素场了,没什么事得盯着,就算有事你在也不好。”
王建凯不但不舒服还想起韩蒙应该已经回家了,也就不拒绝,按灭了烟说:“那就辛苦郝总了。”
“嗯,加薪。”郝东来很认真的说。
“好,等着。”王建凯更认真的答。
他没麻烦虎子,自己打车回去,在楼下就瞅见房间的灯亮着。
他又的摸出韩蒙的手机,进入那个他并不想进的游戏模式——
小公主的一串留言噼噼啪啪的跳出来:
“人呢?”配合她喜欢发给自己的翻白眼的表情;
“出来!”呵呵,怒火冲天啊;
“小蒙子!死韩蒙!”撇嘴,哈,算是撒娇吗?王建凯冷哼一声,她给自己发撇嘴表情总会被认为是在撒娇,他会嘿嘿嘿嘿的笑着亲亲她。
就在刚才,三秒钟前,她抓狂,委屈,表现的可怜巴巴…她说:“干嘛不理我,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打的电话……”
王建凯关掉了手机,撤出卡将其飞进了垃圾桶。
他用钥匙旋开房门,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他嘭的一声把门带上,水声嘎然而止。韩蒙从卫生间伸出半个脑袋,见是落哥慌忙又缩回去,不出10秒钟就窜了出来,一边在衣服上蹭干手上的水一边小声叫道:“落哥回来啦。”
“滚进来!”王建凯已经在极力压制自己的火气,可还是把韩蒙吓得哆嗦。
他跟在王建凯身后来到他房间,溜着墙边低头站着。王建凯习惯性的开了电脑,脱去外面的t恤。翻出退烧药消炎药塞了一嘴,端杯子喝水,以为是隔夜的凉茶,却没想到是温温的蜂蜜水,他差点呛咳,看了看韩蒙。
却还是把杯子重重的墩在桌上,才说:“到底怎么个意思?”
“啊?”几乎是他吆喝一句韩蒙就哆嗦一下,这么一问更不知道怎么说起了。
“啊屁?我问你什么你不知道?”
“知、知道。”
“知道就说,别啰嗦。”
“就是,就把,就、就……”他想说清,可惜说不清,就了半天,彻底把王建凯激怒了。
“啪~”手机飞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韩蒙的脸上,再掉在地上呈四分五裂状。
韩蒙的头愈发低下去,此时自动登录的阿落又被沈嘉儿发现了,她发了个撇着嘴的表情,王建凯知道她这是怪自己中午下线没跟她打招呼。要搁平常,他会亲亲她,说一句“忙完了。”可是现在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怎么滴?不想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王建凯站起来走到韩蒙面前,揪着他的耳朵提溜到阳台上。韩蒙疼的龇牙咧嘴一只手扶着耳朵,讷讷的说:“就是无意加的。”
他不敢说是嫂子找的他,因为他答应过嫂子不会把这事告诉落哥,嫂子说了,落哥不高兴她跟小兄弟们瞎联络,要是落哥知道了会生嫂子得气。
“无意加的?来,你无意再加个我看看!”王建凯一声比一声大,仿佛要用声音埋死他。
“落哥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哪里对不起?”
“我……我、”
“韩蒙,你能痛快的不?我问你你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你是什么人?!”王建凯真正气氛的是他留电话,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要怎么保护自己?王建凯没有一分钟忘记自己的身份,他即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给别人带去烦恼。
所以这么久以来他都不肯跟沈嘉儿有超越网络之外更进一步的发展,可是现在沈嘉儿已已经知道了他身边人的电话,还通过话!他们都说过什么?
其实韩蒙一直以为“小公主”真的就是嫂子,他压根没想过她跟落哥只是网友。于是王建凯的那这句话听在韩蒙耳朵里,变了味道——悲情一下子充满他的身体,哈,对!他是什么人?他什么干什么的?他只是个贼啊,还是个被人发现依着家法废掉的蠢贼!他应该是没资格跟嫂子说话的。
韩蒙把残手背到身后,微微的把头撇向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推进的有点慢哈,不知道这样写的感觉是不是有点磨叽,不过都是必要情节呢。
轻尘感谢追文的亲亲一路支持,人虽不多但都没有抛下轻尘。
说实话,长评很鼓舞人心,留言、盖楼很鼓舞人心。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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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蒙起身伸手想拿回电话,王建凯手一扬,问:“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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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跟落一个德行!”
王建凯阴沉着脸把手机掖在自己口袋里。喝道:“下班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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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滚回来?现在呢?
“小子。”有人叫他。
韩蒙回头看,是个不认识的中年人,有些谢顶,一张和尚脸,笑眯眯的看着他。
“额,叫,叫我?”
“嗯,你跟我来。”中年人转身带路,韩蒙把抹布扔在地上亦步亦趋的跟上他。
办公室里很凉快,满身是汗的韩蒙被凉气激了个喷嚏,中年人很贴心,抽张纸巾递给他,还把空调关掉,他指指沙发说:“坐吧。”
韩蒙欠欠身子,说:“您是陈老板吧。”
陈老板呵呵笑两声,没直接回答,却问道:“你就是韩蒙?”
“嗯,是。”韩蒙不坐,拘的紧紧的。
“坐吧,我又不是你大哥。不用杵着给我看。”他给他拿了瓶矿泉水,竟然还拧开了瓶口。韩蒙是渴了,看见水越发的想喝,但却只是干咽了口唾沫握着瓶子没喝。
见他还是不放松,陈老板自顾自的坐在班台后面,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跟他讲,“阿落肯介绍来,必定孬不了,是吧?”
“啊?呃,我一定好好干活。”韩蒙不但拘谨还有点羞涩,他不是不孬种,而是最孬的那一种。
“我看你还不太适应,这样吧,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开始跟着钳子当学徒,我会跟他说,他活好,能学着手艺。”
“哦……”
“今儿,先回吧,阿落是不是找你有事呢。”刚才的一幕他看的清楚,阿落的脾气他也知道,估摸着这小子是犯了什么事。
“啊?哦。”这就下班了吗?韩蒙拿不准,反正从办公室出来,太阳依旧毒辣辣的烧人,他想着落哥那句:“下班滚回来!”不禁浑身的汗毛往起立。
依旧是虎子开车,这一路上他不停偷看落哥的脸色,落哥拨弄着韩蒙的手机,他的联系人很简单,近期的通话往来也就是韩阳、老家和自己。他逐个看今天的来电记录,中午时候打进来的一串号码引起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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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时长五秒钟;
二十分钟后回拨;
通话时长一分五十四秒……
他的脸色更阴沉,按下了呼叫键——
“喂…”响了数下,对方才接听,是个老爷爷。
“喂,请问您这个电话是哪里?”
“利群便利。”
“公用电话?”
“对。你找谁?”
“啊,是这样,中午有人在您这打电话吧。”
“有啊。”
“是个什么人啊?”
“十好几个呢?记不住。这会儿早就没人了。”对方挺耐心,接着问:“你有什么事?”
“我,我是派出所的,随便问问。”虎子瞪了落哥一眼。派出所的,真!
“哦哦哦,派出所的啊?同志,出什么事了么?”老爷爷顿时来了精神。
“没没,就这个手机让人捡了,我们找线索呢。”虎子差点笑出声来,一不留神车轱辘碾在个石块上,俩人颠的不轻,王建凯照他后脑勺拍了下,继续讲电话。
“那我想想……”阿落挠了挠头,这玩意也就骗骗老大爷,这年头哪有电话查线索的。
“同志啊,今天中午其实人不多,就俩男的,一个女的。”
“您老再想想,女的什么样?多高多大,您认识不?”王建凯跟虎子要烟,虎子就知道那边有线索。
“那女的倒不认识,不大,能有二十了不得了。个不高挺俊的,打完还等了半天,好像有人回,但不是她要找的人。”
“哦哦。对了大爷,您那是什么路几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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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这才哈哈哈的笑起来,说:“哥,行啊,挺会装啊。”
王建凯跟没听见似地,绷着脸抽他的烟,虎子干巴巴的咧咧嘴,没趣的继续开车。
刚回到新东方片区分管治安的徐大就用专号打来电话,王建凯在背人处接了,徐大就几句话——今晚有突击检查,副局长亲自率队,估计还有记者跟拍。
王建凯“嗯”了几声就撂断电话,跟徐大多年的关系了,这关键时刻的信息是比金子还贵的。
他叫东来清场,新东方向来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历次突查从没有出过问题,尤其这种分管局长挂帅,电视记者跟访,明显带有宣传造势之势的检查,那肯定是要是把新东方列入突查之列的。
王建凯对东来说:“还按惯例,‘蝴蝶谷’那边安排几个小姐,嫖客叫人扮,嘱咐好了进去的半句废话也不准说,天亮去保他们。”
东来说:“安排进去再交罚款保出来,真折腾!”
“不折腾?咱不折腾自己那帮孙们就折腾咱!不过……”
“白的不能露,我懂。”东来说白的,自然是指违禁药品,王建凯笑笑,跟东来最舒服的就是话不用说多。
他刚接手帮务就跟荀渐学怎么跟条子打交道,尤其管治安这帮人,白天都是正义的天使,夜晚不啻邪恶的魔头。徐大徐大的叫了这么多年,虽说没人的时候也能喊上两声哥,可是毕竟不能算是“朋友”,人家的每个字都不是白说给你的。
保你新东方是素场就是天大的面子,难道这火烧火燎的大热天里,还能让局长大人溜河沿儿似地空手来空手回吗?和谐到完美就不和谐了。所以诸如蝴蝶谷这样的小夜店,必须在必要的时候充当阳光找不见的犄角旮旯,要有一点肮脏的东西被局长大人发现,给那些喜欢偷拍、跟拍的记者一点上头条的素材,当然也要帮治安处罚完成个十几、二十万的经济指标。最后,为了客户着想只能素了场再由自己人扮成嫖客充数。所以坊间盛传新东方旗下的场子绝对安全,那还真不是盖的。
傍晚的班前会召开时王建凯就开始起烧,浑身爆冷,伤口疼得令人烦躁,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冒出疲惫不堪的样子来。因为许多人不上班,场子里清净很多,代客泊车的小兄弟跟迎宾小姐挤眉弄眼的玩着无聊游戏……
东来看出他不舒服,说:“你回去吧,反正素场了,没什么事得盯着,就算有事你在也不好。”
王建凯不但不舒服还想起韩蒙应该已经回家了,也就不拒绝,按灭了烟说:“那就辛苦郝总了。”
“嗯,加薪。”郝东来很认真的说。
“好,等着。”王建凯更认真的答。
他没麻烦虎子,自己打车回去,在楼下就瞅见房间的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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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进来!”王建凯已经在极力压制自己的火气,可还是把韩蒙吓得哆嗦。
他跟在王建凯身后来到他房间,溜着墙边低头站着。王建凯习惯性的开了电脑,脱去外面的t恤。翻出退烧药消炎药塞了一嘴,端杯子喝水,以为是隔夜的凉茶,却没想到是温温的蜂蜜水,他差点呛咳,看了看韩蒙。
却还是把杯子重重的墩在桌上,才说:“到底怎么个意思?”
“啊?”几乎是他吆喝一句韩蒙就哆嗦一下,这么一问更不知道怎么说起了。
“啊屁?我问你什么你不知道?”
“知、知道。”
“知道就说,别啰嗦。”
“就是,就把,就、就……”他想说清,可惜说不清,就了半天,彻底把王建凯激怒了。
“啪~”手机飞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韩蒙的脸上,再掉在地上呈四分五裂状。
韩蒙的头愈发低下去,此时自动登录的阿落又被沈嘉儿发现了,她发了个撇着嘴的表情,王建凯知道她这是怪自己中午下线没跟她打招呼。要搁平常,他会亲亲她,说一句“忙完了。”可是现在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怎么滴?不想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王建凯站起来走到韩蒙面前,揪着他的耳朵提溜到阳台上。韩蒙疼的龇牙咧嘴一只手扶着耳朵,讷讷的说:“就是无意加的。”
他不敢说是嫂子找的他,因为他答应过嫂子不会把这事告诉落哥,嫂子说了,落哥不高兴她跟小兄弟们瞎联络,要是落哥知道了会生嫂子得气。
“无意加的?来,你无意再加个我看看!”王建凯一声比一声大,仿佛要用声音埋死他。
“落哥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哪里对不起?”
“我……我、”
“韩蒙,你能痛快的不?我问你你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你是什么人?!”王建凯真正气氛的是他留电话,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要怎么保护自己?王建凯没有一分钟忘记自己的身份,他即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给别人带去烦恼。
所以这么久以来他都不肯跟沈嘉儿有超越网络之外更进一步的发展,可是现在沈嘉儿已已经知道了他身边人的电话,还通过话!他们都说过什么?
其实韩蒙一直以为“小公主”真的就是嫂子,他压根没想过她跟落哥只是网友。于是王建凯的那这句话听在韩蒙耳朵里,变了味道——悲情一下子充满他的身体,哈,对!他是什么人?他什么干什么的?他只是个贼啊,还是个被人发现依着家法废掉的蠢贼!他应该是没资格跟嫂子说话的。
韩蒙把残手背到身后,微微的把头撇向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推进的有点慢哈,不知道这样写的感觉是不是有点磨叽,不过都是必要情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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