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乌木条子
【10】
南风说:“嫂子。哦不,我是他姐姐。”
老师说:“那就叫他哥哥来!”
南风找韩奕,韩奕不接电话,找荀渐,荀渐干脆是关机。
她只好又给韩奕打,韩奕正在谈事儿,见南风反常,他只好打断对方到门外去接。
“怎么了?干什么?”韩奕不耐烦的说,这样的他并不常见,可南风却也不顾的那些了。
“你来小凯学校一下,这边出了点事儿。”
“学校?怎么了?我忙着呢。”韩奕看看表,已经八点了,怎么还在学校。
“你先别忙,找人给你盯一会儿,小凯这边儿急。求你了。”南风央告着。
韩奕也从没见南风这样,回回电话不接都不会追打第二遍,便也有些担心,“小凯怎么了?受伤了?”
南风一扶额头,她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道:“没受伤,不过他老师伤着了,你赶紧的!”
韩奕赶到学校后,班主任神奇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揉揉压麻的半条胳膊,对小凯说:“老师承认错误,腰没事,吓唬你呢。你先去楼道等着吧。”
小凯、南风、韩奕站成一溜看那老师扑打扑打身上的土,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抬头,说:“愣着干什么,小凯跟你姐姐先出去。这位先生你过来。”
“诶!”韩奕点头一应,他已经好多年没有面对老师了。
南风拽着小凯的衣襟走出办公室,把门带紧。
小凯就像被小妖摄取了魂魄的小沙弥,眼光呆呆的,依着墙站在走廊里。南风也是带着气儿,打架、手重这都不算什么,男孩子有点血性是好事,撒谎可就不好了。
她站在小凯对面,也不说话,心中自然明白今晚这关不好过。
小凯忽然小声说:“嫂子,我会还钱的。”南风白了他一眼,真恨不得去拧他两下!气鼓鼓的喝道:“还个屁?!”
小凯看看南风,不知道这话怎么回答,就又默不作声起来。
不大会儿功夫,那门吱呀一声开了。
韩奕倒退着出来,双手握着老师的手,说:“老师您留步,我都知道了,以后有事您给我打电话,随时都行。您留步,您留步。”
一转身正碰着不知所措的小凯,韩奕伸手就拧住他的耳朵。小凯歪了头,抱着韩奕的手腕。南风“哎”了声,知道没作用,干脆叹口气不再拦。
倒是老师并没进屋,看见韩奕动粗,就提高声音说:“小韩!你别用武力,松开手,小心耳膜!”
韩奕松了手,忙回身,说:“欸,行,您放心,我回去跟他好好说,谢谢您啊!”
回去好好说!以韩奕的脾气可能吗?
刚打开房门,南风还没拔出钥匙,小凯就被踹进屋。
他踉跄两步冲进去,差点撞到墙角。小凯一拧身子嚷:“钱我会还的。”
韩奕跟着进去又踹出一脚并喝道:“这他妈是钱的事!”可惜小凯本能的一跳,他这一脚踹空,蹬在墙上,震麻了半条腿。韩奕半天没说话,把这阵疼熬过去,更急了眼,脏活都出了口,骂道:“我□个小兔崽子!你还躲?”
说着上前,拎着衣领揪到屋中间,喝道:“你给我跪下!”
小凯只想到横竖都会还的,自己又不是想骗嫂子的钱。那一肚子委屈也胀满起来,可毕竟理亏,又不好反抗,索性一瞥头直直的跪在地上。
韩奕照后脑勺扇了一巴掌,顺手将杵在门后的一把黑色绸布雨伞抄在手里。用伞尖捅捅小凯的肩窝,喝道:“躲不躲了?能躲哪儿去!”
小凯被捅的直摇晃。南风就有些看不下去,上前把住韩奕的手想把伞撤下来,“你干嘛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啊。”
“说个屁!你看他那样儿!谁欠他的似地!委屈啊你?!”韩奕扬手就把南风扒拉开,接着问:“你给我说说,怎么那么大本事!你想干什么!”
小凯仍旧撇着头,负气的嘟囔:“您不欠我的,是我欠您的”
“嘶——”韩奕被这话逗的气血上涌,不觉咆哮起来:“说他妈什么呢!”
“实话而已。”不得不承认,小凯搓火的本事自成一家。
韩奕那是听这些屁话的主儿,当下一伞把砸下来,直落在小凯背上,噗的一声闷响,小凯就被砸的向前挪动。
南风见这情形,也不顾韩奕气不气,一步上去护在小凯身后,嘴里还喊着:“别打!”韩奕有甩出一伞把,这下不偏不倚的砸在南风身上。南风愣是生生的受了这一下,杏眼瞪成了桃眼,再不用说话,韩奕也下不去手了。
电话适时响起,荀渐说周五找着了,被堵在佳园小区,让韩奕带些兄弟过来。
韩奕收了线,扔了伞,揉揉南风的后背。
丢下句狠的——明天再跟你算账!
韩奕这一走,南风便蹲在地上,又疼又累又说不出的烦,竟埋头在臂弯里哭了起来。
小凯吓坏了,以为弈哥把嫂子打重了,就爬起来扶她。
“嫂子,嫂子你没事吧,都赖我,是我不好,嫂子别哭了,我再也不打架了,嫂子是不是很疼?”他这儿一句那儿一句的说着,南风忽觉这个办法不错,于是眼泪掉的更汹涌,她任由他扶着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抹眼泪。
小凯站在旁边越发手足无措起来,小心的叫着:“嫂子,嫂子别哭了……”
南风风觉得火候到了,扬扬脸,抑住眼泪,拉着小凯的手说:“你坐下。”
小凯乖乖的坐在她旁边,南风说:“小凯,你知道你哥为啥生气不?”
小凯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点点头。
南风也不追问,继续说:“小凯,你看咱们四个,要么是有家不回,要么是不能回,要么干脆就没有家。咱们四个是啥?”南风说着就又是一阵心酸,她不要小凯回答,自己接着说:“没家不要紧,咱们这就是家呀。你看你那俩哥,欢蹦乱跳的时候在家么?不都是累了,伤了,没劲了才回来吗?你有啥事怎么不能直接跟我们说,编排那些谎话,你就没当那是你哥,没当我是嫂子,没当……”
“没有,我没有,真没有……”小凯打断了南风的话,一股愧疚塞满了小胸膛。
周五找着了,堵住了,抓了个完完整整的活物。这预示着那一百六十万的事儿有谱。
哥俩回到家已是下半夜。
上楼的功夫韩奕才又想起小凯,就跟荀渐说:“小兔崽子把他同学打了,让人讹了两万。”
“什么?两万?”荀渐都快打漂的腿,一听这个又来劲了。“怎么讹的。”
“小孩打架能打成什么样?住医院里不出来了。明儿你叫外围的兄弟去问问大夫,没事儿让他们赶紧滚蛋。”
“行。小崽子跟你说的?”荀渐跺了下脚,感应灯亮了起来。韩奕走在前面,说:“他老师找我的。小兔崽子骗南风,要了两万已经给人家了。”
“我操,骗钱?这不行啊,这得收拾!这毛病不能惯。”荀渐忧心忡忡起来。
韩奕停下脚步,“诶,你说,咱俩是不闲的,弄个小崽子是狼是豹不知道,还带听他老师给我上课,还得收拾他那些臭毛病!我有病吧?”
荀渐嘿嘿一乐,“行了啊!那是谁?逢人就说——这我弟!人家好的时候是你弟,冒出点毛病,是小崽子!不过你不管也行,我管。”
“你管个屁,先把自己管好吧!”韩奕复又开始蹬楼,暗忖这事儿怎么给他点教训才好。
第二天一早,荀渐亲自去了趟医院。三下五除二就问明了吴晓东的病情,他心里有数,这确实是讹人呢,就安排两个人,如此这般的布置了一番,说:急诊病房21床,我要他二十四小时内出院!
看看时间尚早,心情大好的荀渐忽然想起什么,便一抬手打了辆车回到机械局宿舍。
韩奕睡醒觉,趿拉着拖鞋出了房门,一打眼就看见茶几上搁着把黑黢黢的棍子。厚实混重,四角圆润,约莫三指宽,近乎半米长。他掂在手里还有些许分量,不觉笑了。心说这玩意儿还挺陈手。
他打电话问荀渐,这怎么个意思?
荀渐说:“你不是要收拾毛病吗。那棍是前清王爷家的戒尺,我老姥爷传下来的,我妈管它叫乌木条子,砸肉贼疼,我给你顺回来的,我妈可不知道啊。”
韩奕听着电话就笑了,说:“那是你妈伺候你用的吧?”
荀渐吼了声:“滚!”就收了线。
这一下午,韩奕还真就琢磨上这事了。没规矩无方圆,是不能由着他的野性长。
小凯放学回家心里像揣了兔子那般挠心。
因为弈哥说了“明天再跟你算账”,更因为昨天嫂子的那番话,让他知道自己撒谎,欺骗,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他可能伤了弈哥的心。
同样是一开门,小凯也首先看到茶几上的乌木条子,他莫名的心里一紧。听到声音的韩奕从卫生间里探出脑袋,见是小凯便三两下洗净了手出来,声音低沉的说:“回来的正好,给我过来!”
卸下来,跟到韩奕身边,叫声“弈哥”。
韩奕此刻不是盛怒,便没了昨天的咆哮,淡淡的说:“昨天我说的什么”
小凯心里的石头反落了,只是仍有些怯怯的。说:“哥说,今天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故意卡拍,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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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说:“嫂子。哦不,我是他姐姐。”
老师说:“那就叫他哥哥来!”
南风找韩奕,韩奕不接电话,找荀渐,荀渐干脆是关机。
她只好又给韩奕打,韩奕正在谈事儿,见南风反常,他只好打断对方到门外去接。
“怎么了?干什么?”韩奕不耐烦的说,这样的他并不常见,可南风却也不顾的那些了。
“你来小凯学校一下,这边出了点事儿。”
“学校?怎么了?我忙着呢。”韩奕看看表,已经八点了,怎么还在学校。
“你先别忙,找人给你盯一会儿,小凯这边儿急。求你了。”南风央告着。
韩奕也从没见南风这样,回回电话不接都不会追打第二遍,便也有些担心,“小凯怎么了?受伤了?”
南风一扶额头,她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道:“没受伤,不过他老师伤着了,你赶紧的!”
韩奕赶到学校后,班主任神奇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揉揉压麻的半条胳膊,对小凯说:“老师承认错误,腰没事,吓唬你呢。你先去楼道等着吧。”
小凯、南风、韩奕站成一溜看那老师扑打扑打身上的土,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抬头,说:“愣着干什么,小凯跟你姐姐先出去。这位先生你过来。”
“诶!”韩奕点头一应,他已经好多年没有面对老师了。
南风拽着小凯的衣襟走出办公室,把门带紧。
小凯就像被小妖摄取了魂魄的小沙弥,眼光呆呆的,依着墙站在走廊里。南风也是带着气儿,打架、手重这都不算什么,男孩子有点血性是好事,撒谎可就不好了。
她站在小凯对面,也不说话,心中自然明白今晚这关不好过。
小凯忽然小声说:“嫂子,我会还钱的。”南风白了他一眼,真恨不得去拧他两下!气鼓鼓的喝道:“还个屁?!”
小凯看看南风,不知道这话怎么回答,就又默不作声起来。
不大会儿功夫,那门吱呀一声开了。
韩奕倒退着出来,双手握着老师的手,说:“老师您留步,我都知道了,以后有事您给我打电话,随时都行。您留步,您留步。”
一转身正碰着不知所措的小凯,韩奕伸手就拧住他的耳朵。小凯歪了头,抱着韩奕的手腕。南风“哎”了声,知道没作用,干脆叹口气不再拦。
倒是老师并没进屋,看见韩奕动粗,就提高声音说:“小韩!你别用武力,松开手,小心耳膜!”
韩奕松了手,忙回身,说:“欸,行,您放心,我回去跟他好好说,谢谢您啊!”
回去好好说!以韩奕的脾气可能吗?
刚打开房门,南风还没拔出钥匙,小凯就被踹进屋。
他踉跄两步冲进去,差点撞到墙角。小凯一拧身子嚷:“钱我会还的。”
韩奕跟着进去又踹出一脚并喝道:“这他妈是钱的事!”可惜小凯本能的一跳,他这一脚踹空,蹬在墙上,震麻了半条腿。韩奕半天没说话,把这阵疼熬过去,更急了眼,脏活都出了口,骂道:“我□个小兔崽子!你还躲?”
说着上前,拎着衣领揪到屋中间,喝道:“你给我跪下!”
小凯只想到横竖都会还的,自己又不是想骗嫂子的钱。那一肚子委屈也胀满起来,可毕竟理亏,又不好反抗,索性一瞥头直直的跪在地上。
韩奕照后脑勺扇了一巴掌,顺手将杵在门后的一把黑色绸布雨伞抄在手里。用伞尖捅捅小凯的肩窝,喝道:“躲不躲了?能躲哪儿去!”
小凯被捅的直摇晃。南风就有些看不下去,上前把住韩奕的手想把伞撤下来,“你干嘛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啊。”
“说个屁!你看他那样儿!谁欠他的似地!委屈啊你?!”韩奕扬手就把南风扒拉开,接着问:“你给我说说,怎么那么大本事!你想干什么!”
小凯仍旧撇着头,负气的嘟囔:“您不欠我的,是我欠您的”
“嘶——”韩奕被这话逗的气血上涌,不觉咆哮起来:“说他妈什么呢!”
“实话而已。”不得不承认,小凯搓火的本事自成一家。
韩奕那是听这些屁话的主儿,当下一伞把砸下来,直落在小凯背上,噗的一声闷响,小凯就被砸的向前挪动。
南风见这情形,也不顾韩奕气不气,一步上去护在小凯身后,嘴里还喊着:“别打!”韩奕有甩出一伞把,这下不偏不倚的砸在南风身上。南风愣是生生的受了这一下,杏眼瞪成了桃眼,再不用说话,韩奕也下不去手了。
电话适时响起,荀渐说周五找着了,被堵在佳园小区,让韩奕带些兄弟过来。
韩奕收了线,扔了伞,揉揉南风的后背。
丢下句狠的——明天再跟你算账!
韩奕这一走,南风便蹲在地上,又疼又累又说不出的烦,竟埋头在臂弯里哭了起来。
小凯吓坏了,以为弈哥把嫂子打重了,就爬起来扶她。
“嫂子,嫂子你没事吧,都赖我,是我不好,嫂子别哭了,我再也不打架了,嫂子是不是很疼?”他这儿一句那儿一句的说着,南风忽觉这个办法不错,于是眼泪掉的更汹涌,她任由他扶着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抹眼泪。
小凯站在旁边越发手足无措起来,小心的叫着:“嫂子,嫂子别哭了……”
南风风觉得火候到了,扬扬脸,抑住眼泪,拉着小凯的手说:“你坐下。”
小凯乖乖的坐在她旁边,南风说:“小凯,你知道你哥为啥生气不?”
小凯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点点头。
南风也不追问,继续说:“小凯,你看咱们四个,要么是有家不回,要么是不能回,要么干脆就没有家。咱们四个是啥?”南风说着就又是一阵心酸,她不要小凯回答,自己接着说:“没家不要紧,咱们这就是家呀。你看你那俩哥,欢蹦乱跳的时候在家么?不都是累了,伤了,没劲了才回来吗?你有啥事怎么不能直接跟我们说,编排那些谎话,你就没当那是你哥,没当我是嫂子,没当……”
“没有,我没有,真没有……”小凯打断了南风的话,一股愧疚塞满了小胸膛。
周五找着了,堵住了,抓了个完完整整的活物。这预示着那一百六十万的事儿有谱。
哥俩回到家已是下半夜。
上楼的功夫韩奕才又想起小凯,就跟荀渐说:“小兔崽子把他同学打了,让人讹了两万。”
“什么?两万?”荀渐都快打漂的腿,一听这个又来劲了。“怎么讹的。”
“小孩打架能打成什么样?住医院里不出来了。明儿你叫外围的兄弟去问问大夫,没事儿让他们赶紧滚蛋。”
“行。小崽子跟你说的?”荀渐跺了下脚,感应灯亮了起来。韩奕走在前面,说:“他老师找我的。小兔崽子骗南风,要了两万已经给人家了。”
“我操,骗钱?这不行啊,这得收拾!这毛病不能惯。”荀渐忧心忡忡起来。
韩奕停下脚步,“诶,你说,咱俩是不闲的,弄个小崽子是狼是豹不知道,还带听他老师给我上课,还得收拾他那些臭毛病!我有病吧?”
荀渐嘿嘿一乐,“行了啊!那是谁?逢人就说——这我弟!人家好的时候是你弟,冒出点毛病,是小崽子!不过你不管也行,我管。”
“你管个屁,先把自己管好吧!”韩奕复又开始蹬楼,暗忖这事儿怎么给他点教训才好。
第二天一早,荀渐亲自去了趟医院。三下五除二就问明了吴晓东的病情,他心里有数,这确实是讹人呢,就安排两个人,如此这般的布置了一番,说:急诊病房21床,我要他二十四小时内出院!
看看时间尚早,心情大好的荀渐忽然想起什么,便一抬手打了辆车回到机械局宿舍。
韩奕睡醒觉,趿拉着拖鞋出了房门,一打眼就看见茶几上搁着把黑黢黢的棍子。厚实混重,四角圆润,约莫三指宽,近乎半米长。他掂在手里还有些许分量,不觉笑了。心说这玩意儿还挺陈手。
他打电话问荀渐,这怎么个意思?
荀渐说:“你不是要收拾毛病吗。那棍是前清王爷家的戒尺,我老姥爷传下来的,我妈管它叫乌木条子,砸肉贼疼,我给你顺回来的,我妈可不知道啊。”
韩奕听着电话就笑了,说:“那是你妈伺候你用的吧?”
荀渐吼了声:“滚!”就收了线。
这一下午,韩奕还真就琢磨上这事了。没规矩无方圆,是不能由着他的野性长。
小凯放学回家心里像揣了兔子那般挠心。
因为弈哥说了“明天再跟你算账”,更因为昨天嫂子的那番话,让他知道自己撒谎,欺骗,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他可能伤了弈哥的心。
同样是一开门,小凯也首先看到茶几上的乌木条子,他莫名的心里一紧。听到声音的韩奕从卫生间里探出脑袋,见是小凯便三两下洗净了手出来,声音低沉的说:“回来的正好,给我过来!”
卸下来,跟到韩奕身边,叫声“弈哥”。
韩奕此刻不是盛怒,便没了昨天的咆哮,淡淡的说:“昨天我说的什么”
小凯心里的石头反落了,只是仍有些怯怯的。说:“哥说,今天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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