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嫔美人(十四)
三宝一听,麻利的挥着手,朝身后的宫人说:“快快快,掌灯掌灯。”
立时便有宫人鱼贯而入,不多时殿中就灯火通明起来,清欢已经坐了起来,只是还有些睡眼朦胧的,呆呆愣愣的,慧帝难得见她这副模样,心头闷笑着拢着人,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栽倒了下去。
“饿了没,传膳可好?”慧帝微微低头,声音轻得跟掐得出水一样。
猫着走进来的三宝被吓了一跳。
妈耶,他伺候陛下十几年了,几时见过这般面孔?
正想着,一道锐利的视线直直的朝他射来,三宝身子一抖,正碰到慧帝沉沉的目光,下意识谄着脸要说话,被慧帝不悦的瞪了两眼:“都几时了,还不快些让人传膳?!”他没好气的哼了声,觉得不止这椒兰殿的宫人伺候的不尽心,连他身边的御前宫人们也备懒了起来,一点分寸都没有!看来还是得他多派上两个放在椒兰殿才放心。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三宝弓着身子,撅着屁股,飞快溜了出去。
三宝白白挨了顿骂也习惯了,到了外头这满殿又是宋贵嫔的宫人,更是不敢胡乱发火,都说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不是?苦着脸说着:
“绣珠姑娘、蔻枝姑娘,陛下用令,传膳了。”
小厨房那头早就备好了,尤其是知道慧帝要来,更是多添上几道菜,被绣珠唤来的小宫人一说,麻利的就端了菜出来。
清欢这会儿也清醒了。
她发现自己依着慧帝时,身子有些僵,但不过一瞬就放松了下来,还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浅浅的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别说,这大周皇帝的胸膛还真是不耐,这半个便宜夫君还是很值的,肌肉不软不紧,肩膀宽阔、模样清隽,长得是一表人才,特别是看人时一双眼深邃,仿佛深情款款的模样,更何况身份尊贵,十分让人、尤其是女人心动。
慧帝名讳一个郁,尊名叫秦泽郁,这会儿他捏了捏清欢的手,下巴搁在她肩上,突然就说了句:“清儿,唤我一声。”
“陛下?”
“不是这个。”秦泽郁摇摇头。
清欢偏了偏头,大着胆子:“恕嫔妾无罪?”
“嗯,无罪。”
慧帝既然都这样说了,清欢向来又是个打蛇上棍的,当即就喊了一声儿:“秦泽郁。”
“嘭”的一下,接二连三的摔倒声在地上发出了粗大的回响。
“哎哟。”
“我的腰...”
“遭了,菜没了。”
“三宝公公,你有没有事?”
隔了一个纱帐,倒下了一大片儿的人,合着摔倒、碗筷破碎的声音,把清欢都吓了一跳,她从慧帝怀里起身,问着:“外头怎么了?”
慧帝也面露不悦。
好一阵儿,身上被泼了一身菜汤的三宝滚了进来,面色惶恐:“回陛下、贵嫔主子,都是奴才不好,刚儿没留神儿顿了下,正好跟后头上菜的奴婢给撞上了,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陛下、主子恕罪。”
殿前失仪可是大罪,三宝伺候慧帝十几载来都没犯过这么大的错处,换了往日主子心情好,也不计较这些,现在因他的过毁了小厨房精心备好的吃食,惊到了贵嫔主子,只怕不会被轻饶过了,三宝苦着脸,颤着身子连连磕头:“请陛下、主子恕罪......”
慧帝喜形于色的阴着脸,怒呵了声:“你确实罪该万死!”
“陛下恕罪。”
不管是三宝还是满屋子的宫人,全都跪在了地上,等候发落。
一刻钟前,椒兰殿里还是笑意盈盈,宫中宫人们抬头挺胸的,如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生怕被拖了下去。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清欢心下一紧,在满室寂静中伸出了手,碰到了慧帝的胳膊。
慧帝把她欲缩回去的手握在手里,感受到那手心的颤抖,满腔的火气顿时化成了心疼,“可是被吓着了?是朕不好,朕不该发火的。”
清欢脸色还有些白,扯着嘴角笑了笑:“陛下别生气了,他们想来也不是故意的。”若是别的时候她是不会开这个口的,但这事发生在她的椒兰殿,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宫中的人被罚。
“清儿说得对,”慧帝正色着看向满屋子宫人:“行了,贵嫔既然为你们求情,那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谢陛下、谢主子。”宫人们满脸欢喜,尤其是三宝,逃过了这一劫,抹了抹额头细细密密的汗滞,心里对清欢更是感激了。
说来,他顿那一下,就是因为听到贵嫔一声秦泽郁给吓的。
那可是当今陛下的名讳啊,宋贵嫔胆子太大了,连陛下的名讳都敢喊,要知道,便是当今的庄皇后,陛下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也是不能唤的。
小厨房的管事满脸急色的在大宫女绣珠的耳边说了几句,没一会儿,清欢就见她犹豫的上前,想说什么。
“怎么了?”清欢主动问着。她这宫里,平日管束得不严,宫人们也大都舒心,这会儿被慧帝给吓着了,连绣珠几个都大气不敢出,何况旁的宫人了。
绣珠隔了几步远,小声回着:“主子,小厨房那头来报说,备下的膳食都没了。”精心准备的佳肴没了,再重新做一份这时辰又太晚了,总不能让陛下跟贵嫔娘娘久等了,上头怪罪下来更是吃罪不起,小厨房那头这才不得不报上来。
而且他们只是椒兰殿的小厨房,平日负责的也只是宋贵嫔的膳食,今儿因为知道慧帝要来,所以才提前去了御厨房采了食材,到这会儿了,再去挑也挑不到什么好的了。
清欢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四五分,沉吟了会儿,说道:“让小厨房看着办,随意上点什么就是,我瞧着这天色也转凉了,正适合补身子的时候,你让他们瞧瞧可还有炖好的汤,有就呈上来,陛下这些日子操劳朝务,少有歇息,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的,合该喝上一喝。”说完,她又侧头笑盈盈的问着慧帝,“是吧,陛下?”
慧帝早就被她说得一颗心妥帖舒服极了,哪有不满意的:“是是是,清儿说的都对。”
绣珠翘着嘴,脸色一喜:“奴婢这就去吩咐。”炖汤这道菜自然是有的,便是端了上来小厨房里也会留上些,余下再弄几道取巧的菜色,想来也尽够了,这般一想,她快步踏出殿中,刚一出殿,身后,三宝就低低的喊住她:
“绣珠姑娘等等。”
绣珠回头,等他近前才问:“三宝公公还有何吩咐?”
三宝这会儿不敢在里头惹人嫌,这才跟了出来,跟她并排着,笑呵呵的:“绣珠姑娘要去小厨房吧,正好杂家陪你一块儿走,杂家伺候陛下数年,倒是了解一二陛下的忌讳。”
秦泽郁身为皇帝,富有整个天下,自然不喜欢的也有不少,往常偶尔陪伴嫔妃处用膳时碰到不喜的自是不会动一下,但如今情形不同,宋贵嫔是他放在心尖尖的人,哪怕再不喜欢的也会吃进嘴里,这些三宝不说,绣珠自是不知,相反听了他这话,还一脸的感激:“奴婢在此可多谢三宝公公了,公公放心,奴婢定然把公公的好意告知主子知晓。”
嫔妃了解帝王忌讳,这才会少有触及到帝王的不喜之处,恩宠才会长久,但慧帝的忌讳除了伺候多年的老人慢慢摸索,便只有像三宝这种大太监透露出来,可三宝这等大太监混到这种地步,骨子里就是忠心耿耿的,压根就收买不了,如今他主动提了出来,绣珠岂会不高兴?
她再明白不过,只有主子好了,他们这些奴婢才能得了庇护。
“姑娘客气了。”三宝得了准信儿,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莹莹烛火下,椒兰殿倒是有几分热闹,而景仁宫里,庄皇后坐在昏黄的铜镜前,满脸落寞:“嬷嬷,你听,这景仁宫里何时这般安静了?”
张嬷嬷上前,替她梳着头发:“娘娘是后宫之主,这寝殿当中自然是要守着规矩的,如此方能彰显出娘娘的威严。”
“威严?”庄皇后冷笑一声:“本宫这景仁宫都快成了冷宫了,还如何威严得起来?!”而那宋贵嫔,不过一醒来,就把皇帝给勾了去,这还怀着孩子呢?!而她自打家宴后,堂堂皇后,竟连陛下一面都没见过!
当日王修容和卫修媛两个,也是在她的授意下才去的御书房,身为皇后,她总不能亲自去做这等讨好人的事,没料却被慧帝狠狠的斥责了一番,看似是斥责两个嫔妃,其实又何尝不是在警告她?
“娘娘万万不可如此想啊,”张嬷嬷有些着急:“娘娘是中宫之主,是堂堂大周的皇后,何必跟那些讨好人的比较?”
庄皇后却听不进了,原本这后宫当中所有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但现在却让她力不从心,渐渐有了不受控制的感觉,她不能在被动下去了。
“本宫给宋贵嫔请的折子到如今也未被批下来,本宫心里实在有些不安。”
张嬷嬷道:“许是陛下忙着处置容王一党,留后再发了。”
庄皇后眯了眯眼,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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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没,传膳可好?”慧帝微微低头,声音轻得跟掐得出水一样。
猫着走进来的三宝被吓了一跳。
妈耶,他伺候陛下十几年了,几时见过这般面孔?
正想着,一道锐利的视线直直的朝他射来,三宝身子一抖,正碰到慧帝沉沉的目光,下意识谄着脸要说话,被慧帝不悦的瞪了两眼:“都几时了,还不快些让人传膳?!”他没好气的哼了声,觉得不止这椒兰殿的宫人伺候的不尽心,连他身边的御前宫人们也备懒了起来,一点分寸都没有!看来还是得他多派上两个放在椒兰殿才放心。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三宝弓着身子,撅着屁股,飞快溜了出去。
三宝白白挨了顿骂也习惯了,到了外头这满殿又是宋贵嫔的宫人,更是不敢胡乱发火,都说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不是?苦着脸说着:
“绣珠姑娘、蔻枝姑娘,陛下用令,传膳了。”
小厨房那头早就备好了,尤其是知道慧帝要来,更是多添上几道菜,被绣珠唤来的小宫人一说,麻利的就端了菜出来。
清欢这会儿也清醒了。
她发现自己依着慧帝时,身子有些僵,但不过一瞬就放松了下来,还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浅浅的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别说,这大周皇帝的胸膛还真是不耐,这半个便宜夫君还是很值的,肌肉不软不紧,肩膀宽阔、模样清隽,长得是一表人才,特别是看人时一双眼深邃,仿佛深情款款的模样,更何况身份尊贵,十分让人、尤其是女人心动。
慧帝名讳一个郁,尊名叫秦泽郁,这会儿他捏了捏清欢的手,下巴搁在她肩上,突然就说了句:“清儿,唤我一声。”
“陛下?”
“不是这个。”秦泽郁摇摇头。
清欢偏了偏头,大着胆子:“恕嫔妾无罪?”
“嗯,无罪。”
慧帝既然都这样说了,清欢向来又是个打蛇上棍的,当即就喊了一声儿:“秦泽郁。”
“嘭”的一下,接二连三的摔倒声在地上发出了粗大的回响。
“哎哟。”
“我的腰...”
“遭了,菜没了。”
“三宝公公,你有没有事?”
隔了一个纱帐,倒下了一大片儿的人,合着摔倒、碗筷破碎的声音,把清欢都吓了一跳,她从慧帝怀里起身,问着:“外头怎么了?”
慧帝也面露不悦。
好一阵儿,身上被泼了一身菜汤的三宝滚了进来,面色惶恐:“回陛下、贵嫔主子,都是奴才不好,刚儿没留神儿顿了下,正好跟后头上菜的奴婢给撞上了,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陛下、主子恕罪。”
殿前失仪可是大罪,三宝伺候慧帝十几载来都没犯过这么大的错处,换了往日主子心情好,也不计较这些,现在因他的过毁了小厨房精心备好的吃食,惊到了贵嫔主子,只怕不会被轻饶过了,三宝苦着脸,颤着身子连连磕头:“请陛下、主子恕罪......”
慧帝喜形于色的阴着脸,怒呵了声:“你确实罪该万死!”
“陛下恕罪。”
不管是三宝还是满屋子的宫人,全都跪在了地上,等候发落。
一刻钟前,椒兰殿里还是笑意盈盈,宫中宫人们抬头挺胸的,如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生怕被拖了下去。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清欢心下一紧,在满室寂静中伸出了手,碰到了慧帝的胳膊。
慧帝把她欲缩回去的手握在手里,感受到那手心的颤抖,满腔的火气顿时化成了心疼,“可是被吓着了?是朕不好,朕不该发火的。”
清欢脸色还有些白,扯着嘴角笑了笑:“陛下别生气了,他们想来也不是故意的。”若是别的时候她是不会开这个口的,但这事发生在她的椒兰殿,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宫中的人被罚。
“清儿说得对,”慧帝正色着看向满屋子宫人:“行了,贵嫔既然为你们求情,那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谢陛下、谢主子。”宫人们满脸欢喜,尤其是三宝,逃过了这一劫,抹了抹额头细细密密的汗滞,心里对清欢更是感激了。
说来,他顿那一下,就是因为听到贵嫔一声秦泽郁给吓的。
那可是当今陛下的名讳啊,宋贵嫔胆子太大了,连陛下的名讳都敢喊,要知道,便是当今的庄皇后,陛下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也是不能唤的。
小厨房的管事满脸急色的在大宫女绣珠的耳边说了几句,没一会儿,清欢就见她犹豫的上前,想说什么。
“怎么了?”清欢主动问着。她这宫里,平日管束得不严,宫人们也大都舒心,这会儿被慧帝给吓着了,连绣珠几个都大气不敢出,何况旁的宫人了。
绣珠隔了几步远,小声回着:“主子,小厨房那头来报说,备下的膳食都没了。”精心准备的佳肴没了,再重新做一份这时辰又太晚了,总不能让陛下跟贵嫔娘娘久等了,上头怪罪下来更是吃罪不起,小厨房那头这才不得不报上来。
而且他们只是椒兰殿的小厨房,平日负责的也只是宋贵嫔的膳食,今儿因为知道慧帝要来,所以才提前去了御厨房采了食材,到这会儿了,再去挑也挑不到什么好的了。
清欢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四五分,沉吟了会儿,说道:“让小厨房看着办,随意上点什么就是,我瞧着这天色也转凉了,正适合补身子的时候,你让他们瞧瞧可还有炖好的汤,有就呈上来,陛下这些日子操劳朝务,少有歇息,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的,合该喝上一喝。”说完,她又侧头笑盈盈的问着慧帝,“是吧,陛下?”
慧帝早就被她说得一颗心妥帖舒服极了,哪有不满意的:“是是是,清儿说的都对。”
绣珠翘着嘴,脸色一喜:“奴婢这就去吩咐。”炖汤这道菜自然是有的,便是端了上来小厨房里也会留上些,余下再弄几道取巧的菜色,想来也尽够了,这般一想,她快步踏出殿中,刚一出殿,身后,三宝就低低的喊住她:
“绣珠姑娘等等。”
绣珠回头,等他近前才问:“三宝公公还有何吩咐?”
三宝这会儿不敢在里头惹人嫌,这才跟了出来,跟她并排着,笑呵呵的:“绣珠姑娘要去小厨房吧,正好杂家陪你一块儿走,杂家伺候陛下数年,倒是了解一二陛下的忌讳。”
秦泽郁身为皇帝,富有整个天下,自然不喜欢的也有不少,往常偶尔陪伴嫔妃处用膳时碰到不喜的自是不会动一下,但如今情形不同,宋贵嫔是他放在心尖尖的人,哪怕再不喜欢的也会吃进嘴里,这些三宝不说,绣珠自是不知,相反听了他这话,还一脸的感激:“奴婢在此可多谢三宝公公了,公公放心,奴婢定然把公公的好意告知主子知晓。”
嫔妃了解帝王忌讳,这才会少有触及到帝王的不喜之处,恩宠才会长久,但慧帝的忌讳除了伺候多年的老人慢慢摸索,便只有像三宝这种大太监透露出来,可三宝这等大太监混到这种地步,骨子里就是忠心耿耿的,压根就收买不了,如今他主动提了出来,绣珠岂会不高兴?
她再明白不过,只有主子好了,他们这些奴婢才能得了庇护。
“姑娘客气了。”三宝得了准信儿,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莹莹烛火下,椒兰殿倒是有几分热闹,而景仁宫里,庄皇后坐在昏黄的铜镜前,满脸落寞:“嬷嬷,你听,这景仁宫里何时这般安静了?”
张嬷嬷上前,替她梳着头发:“娘娘是后宫之主,这寝殿当中自然是要守着规矩的,如此方能彰显出娘娘的威严。”
“威严?”庄皇后冷笑一声:“本宫这景仁宫都快成了冷宫了,还如何威严得起来?!”而那宋贵嫔,不过一醒来,就把皇帝给勾了去,这还怀着孩子呢?!而她自打家宴后,堂堂皇后,竟连陛下一面都没见过!
当日王修容和卫修媛两个,也是在她的授意下才去的御书房,身为皇后,她总不能亲自去做这等讨好人的事,没料却被慧帝狠狠的斥责了一番,看似是斥责两个嫔妃,其实又何尝不是在警告她?
“娘娘万万不可如此想啊,”张嬷嬷有些着急:“娘娘是中宫之主,是堂堂大周的皇后,何必跟那些讨好人的比较?”
庄皇后却听不进了,原本这后宫当中所有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但现在却让她力不从心,渐渐有了不受控制的感觉,她不能在被动下去了。
“本宫给宋贵嫔请的折子到如今也未被批下来,本宫心里实在有些不安。”
张嬷嬷道:“许是陛下忙着处置容王一党,留后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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