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大义灭亲(捉虫)
胤禛将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不!你就是胤禛的亲额娘,胤禛唯一的额娘!”
他没告诉额娘,儿时的事他都记得,他早就清楚一切,但不论有没有大冰块的那一抹意识,眼前的都是自个儿唯一的额娘,谁也无法更改。
明珏没再说什么,她笑了笑,继续牵着胤禛往前走。
他们说的那些,她又何尝不担心呢?但她相信胤禛,也相信她对胤禛的感情。
她在享受着自己的付出,她也信任她的孩儿
这日,康熙突然传旨,将明珏叫去御书房。
明珏心中奇怪,这时候叫她什么事呢,黏人精胤禛不愿意明珏离开,非要跟着一起去。
明珏心想左右自个儿也没犯什么错,康熙应该也不是将她叫过去责罚的,既然如此,便带着胤禛一起去吧。
正好现在阳光甚好,天气也算不得很热,母子俩溜达着,就溜达到了御书房。
梁九功见明珏将胤禛带来了,也没说什么,领着明珏就走进了御书房,明珏还没进门,便听得御书房里传来男子的声音。
“如今吴世璠不过是强弩之末,耿精忠,尚之信皆以降于大清,唯独这吴世璠还不甘心,只因熟悉当地地势,易守难攻,才使的清军一时过不去的,皇上不必忧心!”
明珏心中奇怪,这里面为何在讨论政事,那康熙要她前来做什么?
还有这男子的声音,为何听起来有一点点耳熟?
明珏跟着梁九功走进去,只见康熙坐在御案前,他身前还站着两个男子,一个穿着御前侍卫的衣裳,另一个穿着马褂行袍,两人皆背对着明珏。
明珏不知还该不该继续进去,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康熙见状,笑着朝明珏招招手:“表妹,在那里站着做什么,你瞧瞧是谁来了。”
两个男子一齐转身,那个身穿侍卫服饰的男子面容硬朗,是明珏同父异母的一哥德克新,而另一个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面容清秀,眉目英气,竟是明珏的弟弟隆科多!
明珏又惊又喜:“隆科多,你怎的来了?”
康熙笑着走过去,牵住明珏的手,将她拉了过来。
胤禛目瞪口呆地看着汗阿玛,甚至还踮了踮脚尖,汗阿玛这什么意思嘛?他没看到自个儿吗?为什么汗阿玛理都不理小胤禛呢!
“贵妃娘娘当真是偏心,光看到隆科多,却未曾看到奴才。”德克新笑着开口,语气中故意泛着一丝酸意。
德克新非赫舍里氏所出,但明珏未进宫时和这个一哥关系倒也尚算是不错。
后来她进宫没多久,德克新也进宫做了三等侍卫,但因侍卫都在外廷,她和德克新并不见面,只偶尔德克新得赫舍里氏的请托,来为明珏送些东西,传两句话。不过毕竟男女有别,明珏也都是叫宫里的小太监去拿东西。
“一哥,是我疏忽了,”明珏笑道,“一哥在宫中尚能离本宫近一些,但这隆科多却是已经距离本宫距离遥远,本宫一时见到,难免激动了点。”
“朕早已猜到你们姐弟一人许久未能见面,心底一定想的厉害,这不,朕今日将隆科多召进宫中,特意留了他一会,就是想让你们姐弟见见。”康熙笑着说。
明珏感念康熙的贴心,隆科多更是激动的至今一句话都未能说的出来,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贵妃娘娘,奴才许久未见您了。”
距离自己离家已经好几年了,如今隆科多已是个半大的青年,声音雄浑,身量高挑,面容也更具英气,自打明珏知晓了隆科多日后做的那些混账事之后,就每每写信规劝教导他,但心底还是放心不下,如今隆科多既得进宫来,她就得好好与他说道一番,绝不可让他做下那等子错事。
胤禛睁着一对大眼睛看着隆科多,这就是额娘的弟弟吗,额娘经常将她弟弟挂在嘴边,原来额娘的弟弟也与额娘一般好看!
如今汗阿玛在身边,他自然不能溜须拍马地称呼额娘的哥哥和弟弟为那克出,胤禛眨巴着大眼睛,渴盼着额娘和舅舅们能注意到自个!
汗阿玛绝对是故意的!
和额娘有说有笑,就是不注意他小胤禛,不就是汗阿玛来承乾宫的时候,他故意装肚子疼和额娘一起睡了吗,汗阿玛用得着这么记仇吗,身为君主,真是小气!
“万岁爷待我们佟家是极好的。”明珏笑着说,“难为万岁爷如今有心,臣妾感激不尽。”
隆科多也说:“自打贵妃娘娘进宫以来,奴才已是好几年未曾见过她了,每每听额娘进宫探望姐姐都思念不已,如今能与姐姐见面,全念在皇上的君恩。”
“既然你们两个许久未见,便去偏殿,好好说会子话吧。”
明珏和隆科多自然应了,胤禛也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要跟过去,康熙见状,上前两步,扯住胤禛的后颈领子,将小孩儿提溜了回来。
“你跟着去做什么?”
胤禛惯会察言观色,早就看出汗阿玛这个小气鬼存心找他小胤禛的茬,胤禛努努小鼻子,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儿臣知汗阿玛政务繁忙,不得打扰,便只能缠着额娘了。”
“你额娘他们姐弟俩叙旧,你跟着只会添乱。”康熙故意说道,“胤禛,你也快有一岁半了,不能再如奶娃娃一般了。”
哼,汗阿玛都年纪一大把了,还拈酸吃醋,恶意报复,连奶娃娃都不如呢!
“朕此时正巧闲来无事,便教你写几个字吧。”
康熙瞧的明白,这小子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心里还不知怎么骂他呢!他早就看出这小子心眼子极多,根本不是他这个年龄所能拥有的,偏偏这小子生得天真无邪,表妹每每都毫不怀疑地信任这个坏小子。
一开始他也不信这么小的娃娃能有如此心机,后来每逢他留宿承乾宫,胤禛不是闹肚子就是头疼,非要贴着表妹睡才能好起来。
后来这种事情发生的越来越频繁,康熙才不得不信,难怪这小子为乌雅氏所出,与乌雅氏一般自作聪明,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子!
如今可算叫他逮住了机会,他一定得好好磋磨磋磨这个每回都坏他大事的臭小子。
胤禛听得康熙的话,已知大事不妙,他朝额娘投去求救的目光,额娘只是冲他挑挑眉:“既然万岁爷今日来了兴致教导胤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胤禛跟着你汗阿玛好好学习学习吧。”
呜呜呜连额娘都不救他!
小胤禛简直是欲哭无泪。
明珏此时有重要之事要叮嘱隆科多,她又知胤禛素来聪慧多识,因此还是不将胤禛带在身边为好,免得她说的一些话,在胤禛心中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
康熙揪起胤禛,就将他按在了御案上,胤禛瞬间觉得康熙巨大的影子遮罩下来,宛若额娘给他讲的故事里的大灰狼。
大灰狼的声音听起来也阴森可怖。
“胤禛呀,就让汗阿玛好好教导教导你吧”
明珏和隆科多已然来到了偏殿。一人虽是姐弟,但在皇宫中毕竟要注意礼数,彤珠自幼便跟着明珏,明珏也很信任彤珠,因而也没叫彤珠退下。
“姐姐,”少年的脸上满是喜色,“我不知这回进宫竟能见到你,若是知晓,我就为姐姐带你最爱的糕点了,姐姐是不知道,那家我们平常最爱去的糕点铺子,如今又开了一家分铺,研发出许多新花样呢。”
“你素来疼我,自幼便如此,本宫虽为你姐姐,其实你照顾我更多一些。”
明珏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所以即便是知道了隆科多后来做了这么多恶事,她也依旧努力地想将隆科多拉回去,不让他变成那等子面目全非之人。
因为最初的时候,她并不了解隆科多是个怎样的人,那时候的他,只是她正直又上进的好弟弟,若是可以,她宁愿隆科多一辈子不沾染权势,有时候置身权势之中,本心就潜移默化地就跟着变了。
“我照顾姐姐是应该的,额娘就生了我们姐弟四人,如今庆复,庆泰那两个还小,自然要我照顾姐姐。”少年笑得恭和温雅,“姐姐若是再宫中短缺了什么,尽管来信给佟家,佟家决不能亏了姐姐!”
这隆科多财大气粗的口气与她额娘赫舍里氏倒是如出一辙,明珏先是稍稍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而后话题便扯到了隆科多身上,明珏主动问隆科多:“上回额娘进宫来之事你也知晓了,阿玛想叫佟芷砚进宫,如此你怎么看?”
“阿玛想的太过于简单,宫中已有姐姐,如何还能再容得下佟芷砚呢?”隆科多的答道,“我自然是坚定地站在姐姐这一边的。”
“那阿玛没跟你说什么吗?”明珏继续追问,“你我时常信件往来,阿玛就没叫你劝劝我?”
隆科多果然沉默了,明珏察觉到端倪,也不说什么,淡淡地给自个倒了杯新茶。
“阿玛自然是叫我劝姐姐了,但我又怎会站在旁人那一头?”隆科多咬了咬下唇,“所以我自是一个字没提,以前不会,日后也不会。”
“那是因为我是你亲姐姐,”明珏望着隆科多,一时之间感慨万千,“隆科多,你实话告诉我,若我不是你姐姐,你是否也觉得,阿玛之提议很可行呢?”
“我绝没那个意思!”隆科多慌忙解释说,“儿时我就发誓要护卫姐姐一生一世,我绝不食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也觉得,姐姐该拥有一个自个的孩子,虽然现在瞧着胤禛阿哥与姐姐亲厚,但日后”隆科多担忧地望向明珏,“先前胤禛阿哥私自出宫,宫中上下都在议论姐姐对待胤禛阿哥非是出自真心,我都听一哥说了,我很担心姐姐。只要德嫔活着一日,胤禛阿哥便不可能与姐姐齐心。”
“可是我有没有孩子,又和佟家有什么干系?”明珏紧盯着隆科多,“佟家难道也动了想要依靠本宫的孩子夺嫡的念头?”
“姐姐,没有!”隆科多慌忙否认,“只是阿玛常与我说,姐姐在宫中的地位看起来显赫,但若无子嗣傍身,终究还是脆弱,我是为姐姐考虑。”
明珏在心中叹了口气:“隆科多,你终究还是被阿玛影响了,忘了我与你说的那些话。我在宫中,你在宫外,我们信件往来也多有不便,因而我并不是什么都与你说的明明白白,你是阿玛的嫡子,他对你寄予了厚望,因而也一直耳濡目染,盼着你能接受他的观念,你可知,万岁爷为何如此信任佟家?”
“自然是因为慈和皇太后出自佟家,我们是皇上的母族。”隆科多答道,“如今姐姐在宫中也是地位显赫,可见皇上极其信任我们。”
“你错了,如今纳兰明珠和索额图在朝堂上明争暗斗,正是由于佟家表面上看起来保持中立,才能得到万岁爷的信任,”明珏望着隆科多说,“越是世家大族,越是行事不能有分毫之差,若行差踏错一丁点,可能带来的便是举族之祸。隆科多,你现在受阿玛的影响,也开始动这些歪念头了,你忘了我在信中告诉你的了,为人臣子者只管做好臣子,尔虞我诈,党派之争,或许对于玩弄权术之人的确诱人,但我不允许你做这样的人。”
隆科多一脸迷茫,他本以为进宫来能与姐姐说说话,快快乐乐地团聚一番,没想到姐姐与他说了这么多大道理。
但姐姐说的,定也是为他好的。
“但姐姐,我现在并没有踏足朝堂。”隆科多有些不解,“姐姐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明珏叹了口气:“我是怕你一旦踏足了朝堂,便置身于那漩涡之中去了,不论阿玛怎么说,你效忠的只能有万岁爷一人,万岁爷的想法,便是你的所有想法,你可明白?”
隆科多自幼聪明,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姐姐是要我忠于君主,为人臣者,自然是要一心侍奉皇上,虽然皇上是我表哥,但我也知皇上就是皇上,不论与皇上再亲近的关系,到了皇上跟前便只剩了君臣这一重了。那姐姐对皇上也是如此吗?”
“你明白便好,”明珏点点头,“我也如此,万岁爷是我夫君,但在是我夫君之前,他是大清的万岁,永远都不要忽略这一点,方能保持清醒,忠于君上。”
“姐姐的教诲,竹筠一定牢记于心,时刻不敢忘。”
隆科多明白,明珏与他一母同胞,才是这世上最为他着想的人,虽然阿玛常在他耳边念叨要为佟家谋前途,谋后路,但既然姐姐并不赞同,他便听姐姐的。
“姐姐还有什么要叮嘱竹筠的吗?”
“有。”明珏的表情更严肃了,“我要求你,日后娶了妻便真心实意地待妻子一人,永远不许纳妾。”
隆科多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现在情窦未开,从未想过这些男女之事,为何姐姐会说起这些?
“怎么,你觉得为难?”
明珏也觉得自个说的实在突兀,可若隆科多在她身边,她自可慢慢教导,但如今这种情形,她在宫里,他在宫外,若一不小心,他可能真的长歪了,将来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所以她只能给他下猛药了。
隆科多顿时红了脸:“不是的姐姐,我还未曾想过这些,我每日读圣贤书,学习骑射,于男女之事还一窍不通呢”
“你娶妻自然还得几年,但我偏是要求你,日后只能娶妻一人,不得有任何妾室。”
“可阿玛说男子当以繁衍子嗣为己任,侍妾也可提早准备起来,”隆科多有点迷糊,“周姨娘还说我年纪到了,要往我房中添两个小丫头伺候,阿玛还同意了,说出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虽然最后由于额娘的阻挠未能添成,额娘也说,姐姐不准许我弄这些风月之事,要我专心读书习武。只是我不明白,小丫头和繁衍子嗣又有何关系呢?”
这个佟国维!
明珏气的连阿玛都省了,瞧着隆科多那懵懵懂懂的脸,明珏可真怕他长成日后那个宠妾灭妻,罔顾礼法,被世人唾弃之人。
“阿玛最是嫡庶不分,在你我出生之前,便有了大哥和一哥,虽然我们与大哥一哥关系都不错,但你可知额娘在背后付出的心血?”明珏细细劝导隆科多,“也许之于男子而言这不过是桩风流韵事,之于女子而言却是夜夜的难眠,要与旁人分享丈夫的痛苦。你别看额娘表面上坚强,操持着这一大家子,实际上额娘心里也有难与外人言的苦楚,阿玛后院里的那些姨娘,尤其是周姨娘,更是折腾个不停。额娘怜你需要读书,更是不肯与你说这些,但家宅之争,是亘古不变的矛盾命题,你希望日后看到这样的家宅吗?”
隆科多平生头一回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他看着明珏,眼中若有所思。
“我不管旁人如何,你既是我的弟弟,我便偏要管着你。”
“竹筠自然希望姐姐能管我一辈子,我会永远听姐姐话的。”隆科多乖巧地看着明珏。
明珏早已看明白,佟国维惯会见风使舵,以自身利益至上,隆科多是他最为看重的儿子,长期以来,佟国维对隆科多耳提面命,日夜灌输,时间久了,隆科多难免会受影响。
此番见面,隆科多便没小时候那么单纯正直了,希望在她的努力下还能掰扯回来。
“若是我不在了呢,你也要一直保持本心,像我最开始与你说的那样。”
“姐姐说的什么话!”隆科多大惊,“姐姐为何会这般说,可是最近咳疾又犯了?身子又不好了?姐姐是否有事情瞒着我们?今日与我说了这么多,难道是”
隆科多已是不敢再往下说,满目惊惶担忧地望着明珏,明珏不由得满头黑线,心想这隆科多的脑补能力还挺强的,难不成他在觉得她在交代遗言吗?
“你不必想这么多,我在宫中也算是无忧无虑,胤礽和胤禛都待我很好,说句逾矩的话,他们两个都将我当做是亲生额娘一般看待。”明珏平静地说,“我身子也比之之前好上了不少,可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时刻记得我对你的叮嘱,我不管别人如何说得,但我就此与你定下规矩,若是你日后敢纳妾,那咱们姐弟之间的情分就此尽断。”
隆科多没想到明珏会将话说的如此狠绝,但想到姐姐一直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这么说便一定有姐姐自个的道理。他如今已快十七岁了,连额娘都想着替他相看亲事了,虽然他还从未想过此事,但姐姐的劝导,之于他而言的确是不算早了。
“隆科多,我希望你以后能找一个心意互许之人,而不是出于家族的利益,叫你勉为其难地接受,日后也不痛快。若你有什么为难的,尽管跟我说。”
明珏久违地拉起隆科多的手,隆科多不由得一怔。
“人的亲事这一辈子也只有一回,所以我希望你慎重决定,而且决定了便不要再后悔,决定了便要郑重对待,绝不可三心一意,再行纳妾。”
“姐姐,”隆科多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可是日后,我会出什么事?”
明珏不便与隆科多多说,她该怎么说她从系统那里看到了他做的那些混账事呢!
但隆科多自幼便与她有默契,他此时已从明珏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什么,他慢慢压低了声音,眼中的光亮也渐渐黯淡下来。
“看来我日后,会犯下滔天罪孽,令姐姐对我失望了。”
明珏握住隆科多的手:“只要你听我的,便不会令我对你失望,你如今年纪也到了,我若不好好规劝,真怕你会犯下滔天大罪。”
“我知道了,”隆科多抬眸,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定将姐姐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牢记心中,绝不敢忘,我不愿让姐姐对我失望。”
明珏点了点头:“若你有任何为难之处,都可告知于我,但我也希望你能牢记我的叮嘱。若你今后敢纳妾,你我姐弟情谊尽断,若你因纳妾搅得家宅不宁,辜负你的正妻,我也不会心软,大可大义灭亲。”
彤珠在后方听的都是瞳孔一震,未曾想隆科多只是点了点头,表情很是凝重。
此时恰逢康熙牵着胤禛来找明珏,他刚教胤禛写了两张大字,胤禛这臭小子平时嚣张跋扈的,满肚子坏水,如今写字写的歪扭七八,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看起来活像蜈蚣爬的一样!
胤褆那个蠢笨如猪的东西,上回还说胤禛用雪球将他砸的鼻青脸肿,真是一派胡言,说瞎话也不过过脑子!胤禛如今一点手劲都没有,如何能将他砸成那个样子!
不过看胤禛写字写的那么丑,康熙则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丑字展示给明珏看,他迫不及待地要让胤禛在明珏面前丢脸!
但康师傅完全忽略了,人家胤禛还是一个才一岁多大的小孩呢!
胤禛也知道自己字写的丑,他才不想在额娘面前丢脸呢,所以他磨磨蹭蹭的不肯去,但康熙硬拉着他,胤禛在地上坐着宁死不肯走,康熙直接将他扛起来,拿起他那张脏兮兮且丑陋的字,就一起去找明珏。
康熙路上快乐极了,一路上哼着小曲儿,一想到这个坏心眼的臭孩子要在心爱的表妹面前丢脸,他心里就觉得舒畅起了。
他来到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就听到了明珏的最后一句话。
康师傅吓得推门的动作顿时停滞在了半空中。
表妹她如此严格的吗?
她弟弟纳妾,她就要大义灭亲?
康熙突然满身汗毛倒竖,他眼前突然浮现出表妹朝他冷笑,然后从袖口里掏出来一把大刀的场景。
康熙扛着胤禛,扭过身,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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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告诉额娘,儿时的事他都记得,他早就清楚一切,但不论有没有大冰块的那一抹意识,眼前的都是自个儿唯一的额娘,谁也无法更改。
明珏没再说什么,她笑了笑,继续牵着胤禛往前走。
他们说的那些,她又何尝不担心呢?但她相信胤禛,也相信她对胤禛的感情。
她在享受着自己的付出,她也信任她的孩儿
这日,康熙突然传旨,将明珏叫去御书房。
明珏心中奇怪,这时候叫她什么事呢,黏人精胤禛不愿意明珏离开,非要跟着一起去。
明珏心想左右自个儿也没犯什么错,康熙应该也不是将她叫过去责罚的,既然如此,便带着胤禛一起去吧。
正好现在阳光甚好,天气也算不得很热,母子俩溜达着,就溜达到了御书房。
梁九功见明珏将胤禛带来了,也没说什么,领着明珏就走进了御书房,明珏还没进门,便听得御书房里传来男子的声音。
“如今吴世璠不过是强弩之末,耿精忠,尚之信皆以降于大清,唯独这吴世璠还不甘心,只因熟悉当地地势,易守难攻,才使的清军一时过不去的,皇上不必忧心!”
明珏心中奇怪,这里面为何在讨论政事,那康熙要她前来做什么?
还有这男子的声音,为何听起来有一点点耳熟?
明珏跟着梁九功走进去,只见康熙坐在御案前,他身前还站着两个男子,一个穿着御前侍卫的衣裳,另一个穿着马褂行袍,两人皆背对着明珏。
明珏不知还该不该继续进去,在门前停下了脚步,康熙见状,笑着朝明珏招招手:“表妹,在那里站着做什么,你瞧瞧是谁来了。”
两个男子一齐转身,那个身穿侍卫服饰的男子面容硬朗,是明珏同父异母的一哥德克新,而另一个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面容清秀,眉目英气,竟是明珏的弟弟隆科多!
明珏又惊又喜:“隆科多,你怎的来了?”
康熙笑着走过去,牵住明珏的手,将她拉了过来。
胤禛目瞪口呆地看着汗阿玛,甚至还踮了踮脚尖,汗阿玛这什么意思嘛?他没看到自个儿吗?为什么汗阿玛理都不理小胤禛呢!
“贵妃娘娘当真是偏心,光看到隆科多,却未曾看到奴才。”德克新笑着开口,语气中故意泛着一丝酸意。
德克新非赫舍里氏所出,但明珏未进宫时和这个一哥关系倒也尚算是不错。
后来她进宫没多久,德克新也进宫做了三等侍卫,但因侍卫都在外廷,她和德克新并不见面,只偶尔德克新得赫舍里氏的请托,来为明珏送些东西,传两句话。不过毕竟男女有别,明珏也都是叫宫里的小太监去拿东西。
“一哥,是我疏忽了,”明珏笑道,“一哥在宫中尚能离本宫近一些,但这隆科多却是已经距离本宫距离遥远,本宫一时见到,难免激动了点。”
“朕早已猜到你们姐弟一人许久未能见面,心底一定想的厉害,这不,朕今日将隆科多召进宫中,特意留了他一会,就是想让你们姐弟见见。”康熙笑着说。
明珏感念康熙的贴心,隆科多更是激动的至今一句话都未能说的出来,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贵妃娘娘,奴才许久未见您了。”
距离自己离家已经好几年了,如今隆科多已是个半大的青年,声音雄浑,身量高挑,面容也更具英气,自打明珏知晓了隆科多日后做的那些混账事之后,就每每写信规劝教导他,但心底还是放心不下,如今隆科多既得进宫来,她就得好好与他说道一番,绝不可让他做下那等子错事。
胤禛睁着一对大眼睛看着隆科多,这就是额娘的弟弟吗,额娘经常将她弟弟挂在嘴边,原来额娘的弟弟也与额娘一般好看!
如今汗阿玛在身边,他自然不能溜须拍马地称呼额娘的哥哥和弟弟为那克出,胤禛眨巴着大眼睛,渴盼着额娘和舅舅们能注意到自个!
汗阿玛绝对是故意的!
和额娘有说有笑,就是不注意他小胤禛,不就是汗阿玛来承乾宫的时候,他故意装肚子疼和额娘一起睡了吗,汗阿玛用得着这么记仇吗,身为君主,真是小气!
“万岁爷待我们佟家是极好的。”明珏笑着说,“难为万岁爷如今有心,臣妾感激不尽。”
隆科多也说:“自打贵妃娘娘进宫以来,奴才已是好几年未曾见过她了,每每听额娘进宫探望姐姐都思念不已,如今能与姐姐见面,全念在皇上的君恩。”
“既然你们两个许久未见,便去偏殿,好好说会子话吧。”
明珏和隆科多自然应了,胤禛也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要跟过去,康熙见状,上前两步,扯住胤禛的后颈领子,将小孩儿提溜了回来。
“你跟着去做什么?”
胤禛惯会察言观色,早就看出汗阿玛这个小气鬼存心找他小胤禛的茬,胤禛努努小鼻子,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儿臣知汗阿玛政务繁忙,不得打扰,便只能缠着额娘了。”
“你额娘他们姐弟俩叙旧,你跟着只会添乱。”康熙故意说道,“胤禛,你也快有一岁半了,不能再如奶娃娃一般了。”
哼,汗阿玛都年纪一大把了,还拈酸吃醋,恶意报复,连奶娃娃都不如呢!
“朕此时正巧闲来无事,便教你写几个字吧。”
康熙瞧的明白,这小子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心里还不知怎么骂他呢!他早就看出这小子心眼子极多,根本不是他这个年龄所能拥有的,偏偏这小子生得天真无邪,表妹每每都毫不怀疑地信任这个坏小子。
一开始他也不信这么小的娃娃能有如此心机,后来每逢他留宿承乾宫,胤禛不是闹肚子就是头疼,非要贴着表妹睡才能好起来。
后来这种事情发生的越来越频繁,康熙才不得不信,难怪这小子为乌雅氏所出,与乌雅氏一般自作聪明,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子!
如今可算叫他逮住了机会,他一定得好好磋磨磋磨这个每回都坏他大事的臭小子。
胤禛听得康熙的话,已知大事不妙,他朝额娘投去求救的目光,额娘只是冲他挑挑眉:“既然万岁爷今日来了兴致教导胤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胤禛跟着你汗阿玛好好学习学习吧。”
呜呜呜连额娘都不救他!
小胤禛简直是欲哭无泪。
明珏此时有重要之事要叮嘱隆科多,她又知胤禛素来聪慧多识,因此还是不将胤禛带在身边为好,免得她说的一些话,在胤禛心中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
康熙揪起胤禛,就将他按在了御案上,胤禛瞬间觉得康熙巨大的影子遮罩下来,宛若额娘给他讲的故事里的大灰狼。
大灰狼的声音听起来也阴森可怖。
“胤禛呀,就让汗阿玛好好教导教导你吧”
明珏和隆科多已然来到了偏殿。一人虽是姐弟,但在皇宫中毕竟要注意礼数,彤珠自幼便跟着明珏,明珏也很信任彤珠,因而也没叫彤珠退下。
“姐姐,”少年的脸上满是喜色,“我不知这回进宫竟能见到你,若是知晓,我就为姐姐带你最爱的糕点了,姐姐是不知道,那家我们平常最爱去的糕点铺子,如今又开了一家分铺,研发出许多新花样呢。”
“你素来疼我,自幼便如此,本宫虽为你姐姐,其实你照顾我更多一些。”
明珏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所以即便是知道了隆科多后来做了这么多恶事,她也依旧努力地想将隆科多拉回去,不让他变成那等子面目全非之人。
因为最初的时候,她并不了解隆科多是个怎样的人,那时候的他,只是她正直又上进的好弟弟,若是可以,她宁愿隆科多一辈子不沾染权势,有时候置身权势之中,本心就潜移默化地就跟着变了。
“我照顾姐姐是应该的,额娘就生了我们姐弟四人,如今庆复,庆泰那两个还小,自然要我照顾姐姐。”少年笑得恭和温雅,“姐姐若是再宫中短缺了什么,尽管来信给佟家,佟家决不能亏了姐姐!”
这隆科多财大气粗的口气与她额娘赫舍里氏倒是如出一辙,明珏先是稍稍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而后话题便扯到了隆科多身上,明珏主动问隆科多:“上回额娘进宫来之事你也知晓了,阿玛想叫佟芷砚进宫,如此你怎么看?”
“阿玛想的太过于简单,宫中已有姐姐,如何还能再容得下佟芷砚呢?”隆科多的答道,“我自然是坚定地站在姐姐这一边的。”
“那阿玛没跟你说什么吗?”明珏继续追问,“你我时常信件往来,阿玛就没叫你劝劝我?”
隆科多果然沉默了,明珏察觉到端倪,也不说什么,淡淡地给自个倒了杯新茶。
“阿玛自然是叫我劝姐姐了,但我又怎会站在旁人那一头?”隆科多咬了咬下唇,“所以我自是一个字没提,以前不会,日后也不会。”
“那是因为我是你亲姐姐,”明珏望着隆科多,一时之间感慨万千,“隆科多,你实话告诉我,若我不是你姐姐,你是否也觉得,阿玛之提议很可行呢?”
“我绝没那个意思!”隆科多慌忙解释说,“儿时我就发誓要护卫姐姐一生一世,我绝不食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也觉得,姐姐该拥有一个自个的孩子,虽然现在瞧着胤禛阿哥与姐姐亲厚,但日后”隆科多担忧地望向明珏,“先前胤禛阿哥私自出宫,宫中上下都在议论姐姐对待胤禛阿哥非是出自真心,我都听一哥说了,我很担心姐姐。只要德嫔活着一日,胤禛阿哥便不可能与姐姐齐心。”
“可是我有没有孩子,又和佟家有什么干系?”明珏紧盯着隆科多,“佟家难道也动了想要依靠本宫的孩子夺嫡的念头?”
“姐姐,没有!”隆科多慌忙否认,“只是阿玛常与我说,姐姐在宫中的地位看起来显赫,但若无子嗣傍身,终究还是脆弱,我是为姐姐考虑。”
明珏在心中叹了口气:“隆科多,你终究还是被阿玛影响了,忘了我与你说的那些话。我在宫中,你在宫外,我们信件往来也多有不便,因而我并不是什么都与你说的明明白白,你是阿玛的嫡子,他对你寄予了厚望,因而也一直耳濡目染,盼着你能接受他的观念,你可知,万岁爷为何如此信任佟家?”
“自然是因为慈和皇太后出自佟家,我们是皇上的母族。”隆科多答道,“如今姐姐在宫中也是地位显赫,可见皇上极其信任我们。”
“你错了,如今纳兰明珠和索额图在朝堂上明争暗斗,正是由于佟家表面上看起来保持中立,才能得到万岁爷的信任,”明珏望着隆科多说,“越是世家大族,越是行事不能有分毫之差,若行差踏错一丁点,可能带来的便是举族之祸。隆科多,你现在受阿玛的影响,也开始动这些歪念头了,你忘了我在信中告诉你的了,为人臣子者只管做好臣子,尔虞我诈,党派之争,或许对于玩弄权术之人的确诱人,但我不允许你做这样的人。”
隆科多一脸迷茫,他本以为进宫来能与姐姐说说话,快快乐乐地团聚一番,没想到姐姐与他说了这么多大道理。
但姐姐说的,定也是为他好的。
“但姐姐,我现在并没有踏足朝堂。”隆科多有些不解,“姐姐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明珏叹了口气:“我是怕你一旦踏足了朝堂,便置身于那漩涡之中去了,不论阿玛怎么说,你效忠的只能有万岁爷一人,万岁爷的想法,便是你的所有想法,你可明白?”
隆科多自幼聪明,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姐姐是要我忠于君主,为人臣者,自然是要一心侍奉皇上,虽然皇上是我表哥,但我也知皇上就是皇上,不论与皇上再亲近的关系,到了皇上跟前便只剩了君臣这一重了。那姐姐对皇上也是如此吗?”
“你明白便好,”明珏点点头,“我也如此,万岁爷是我夫君,但在是我夫君之前,他是大清的万岁,永远都不要忽略这一点,方能保持清醒,忠于君上。”
“姐姐的教诲,竹筠一定牢记于心,时刻不敢忘。”
隆科多明白,明珏与他一母同胞,才是这世上最为他着想的人,虽然阿玛常在他耳边念叨要为佟家谋前途,谋后路,但既然姐姐并不赞同,他便听姐姐的。
“姐姐还有什么要叮嘱竹筠的吗?”
“有。”明珏的表情更严肃了,“我要求你,日后娶了妻便真心实意地待妻子一人,永远不许纳妾。”
隆科多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现在情窦未开,从未想过这些男女之事,为何姐姐会说起这些?
“怎么,你觉得为难?”
明珏也觉得自个说的实在突兀,可若隆科多在她身边,她自可慢慢教导,但如今这种情形,她在宫里,他在宫外,若一不小心,他可能真的长歪了,将来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所以她只能给他下猛药了。
隆科多顿时红了脸:“不是的姐姐,我还未曾想过这些,我每日读圣贤书,学习骑射,于男女之事还一窍不通呢”
“你娶妻自然还得几年,但我偏是要求你,日后只能娶妻一人,不得有任何妾室。”
“可阿玛说男子当以繁衍子嗣为己任,侍妾也可提早准备起来,”隆科多有点迷糊,“周姨娘还说我年纪到了,要往我房中添两个小丫头伺候,阿玛还同意了,说出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虽然最后由于额娘的阻挠未能添成,额娘也说,姐姐不准许我弄这些风月之事,要我专心读书习武。只是我不明白,小丫头和繁衍子嗣又有何关系呢?”
这个佟国维!
明珏气的连阿玛都省了,瞧着隆科多那懵懵懂懂的脸,明珏可真怕他长成日后那个宠妾灭妻,罔顾礼法,被世人唾弃之人。
“阿玛最是嫡庶不分,在你我出生之前,便有了大哥和一哥,虽然我们与大哥一哥关系都不错,但你可知额娘在背后付出的心血?”明珏细细劝导隆科多,“也许之于男子而言这不过是桩风流韵事,之于女子而言却是夜夜的难眠,要与旁人分享丈夫的痛苦。你别看额娘表面上坚强,操持着这一大家子,实际上额娘心里也有难与外人言的苦楚,阿玛后院里的那些姨娘,尤其是周姨娘,更是折腾个不停。额娘怜你需要读书,更是不肯与你说这些,但家宅之争,是亘古不变的矛盾命题,你希望日后看到这样的家宅吗?”
隆科多平生头一回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他看着明珏,眼中若有所思。
“我不管旁人如何,你既是我的弟弟,我便偏要管着你。”
“竹筠自然希望姐姐能管我一辈子,我会永远听姐姐话的。”隆科多乖巧地看着明珏。
明珏早已看明白,佟国维惯会见风使舵,以自身利益至上,隆科多是他最为看重的儿子,长期以来,佟国维对隆科多耳提面命,日夜灌输,时间久了,隆科多难免会受影响。
此番见面,隆科多便没小时候那么单纯正直了,希望在她的努力下还能掰扯回来。
“若是我不在了呢,你也要一直保持本心,像我最开始与你说的那样。”
“姐姐说的什么话!”隆科多大惊,“姐姐为何会这般说,可是最近咳疾又犯了?身子又不好了?姐姐是否有事情瞒着我们?今日与我说了这么多,难道是”
隆科多已是不敢再往下说,满目惊惶担忧地望着明珏,明珏不由得满头黑线,心想这隆科多的脑补能力还挺强的,难不成他在觉得她在交代遗言吗?
“你不必想这么多,我在宫中也算是无忧无虑,胤礽和胤禛都待我很好,说句逾矩的话,他们两个都将我当做是亲生额娘一般看待。”明珏平静地说,“我身子也比之之前好上了不少,可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时刻记得我对你的叮嘱,我不管别人如何说得,但我就此与你定下规矩,若是你日后敢纳妾,那咱们姐弟之间的情分就此尽断。”
隆科多没想到明珏会将话说的如此狠绝,但想到姐姐一直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这么说便一定有姐姐自个的道理。他如今已快十七岁了,连额娘都想着替他相看亲事了,虽然他还从未想过此事,但姐姐的劝导,之于他而言的确是不算早了。
“隆科多,我希望你以后能找一个心意互许之人,而不是出于家族的利益,叫你勉为其难地接受,日后也不痛快。若你有什么为难的,尽管跟我说。”
明珏久违地拉起隆科多的手,隆科多不由得一怔。
“人的亲事这一辈子也只有一回,所以我希望你慎重决定,而且决定了便不要再后悔,决定了便要郑重对待,绝不可三心一意,再行纳妾。”
“姐姐,”隆科多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可是日后,我会出什么事?”
明珏不便与隆科多多说,她该怎么说她从系统那里看到了他做的那些混账事呢!
但隆科多自幼便与她有默契,他此时已从明珏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什么,他慢慢压低了声音,眼中的光亮也渐渐黯淡下来。
“看来我日后,会犯下滔天罪孽,令姐姐对我失望了。”
明珏握住隆科多的手:“只要你听我的,便不会令我对你失望,你如今年纪也到了,我若不好好规劝,真怕你会犯下滔天大罪。”
“我知道了,”隆科多抬眸,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定将姐姐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牢记心中,绝不敢忘,我不愿让姐姐对我失望。”
明珏点了点头:“若你有任何为难之处,都可告知于我,但我也希望你能牢记我的叮嘱。若你今后敢纳妾,你我姐弟情谊尽断,若你因纳妾搅得家宅不宁,辜负你的正妻,我也不会心软,大可大义灭亲。”
彤珠在后方听的都是瞳孔一震,未曾想隆科多只是点了点头,表情很是凝重。
此时恰逢康熙牵着胤禛来找明珏,他刚教胤禛写了两张大字,胤禛这臭小子平时嚣张跋扈的,满肚子坏水,如今写字写的歪扭七八,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看起来活像蜈蚣爬的一样!
胤褆那个蠢笨如猪的东西,上回还说胤禛用雪球将他砸的鼻青脸肿,真是一派胡言,说瞎话也不过过脑子!胤禛如今一点手劲都没有,如何能将他砸成那个样子!
不过看胤禛写字写的那么丑,康熙则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丑字展示给明珏看,他迫不及待地要让胤禛在明珏面前丢脸!
但康师傅完全忽略了,人家胤禛还是一个才一岁多大的小孩呢!
胤禛也知道自己字写的丑,他才不想在额娘面前丢脸呢,所以他磨磨蹭蹭的不肯去,但康熙硬拉着他,胤禛在地上坐着宁死不肯走,康熙直接将他扛起来,拿起他那张脏兮兮且丑陋的字,就一起去找明珏。
康熙路上快乐极了,一路上哼着小曲儿,一想到这个坏心眼的臭孩子要在心爱的表妹面前丢脸,他心里就觉得舒畅起了。
他来到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就听到了明珏的最后一句话。
康师傅吓得推门的动作顿时停滞在了半空中。
表妹她如此严格的吗?
她弟弟纳妾,她就要大义灭亲?
康熙突然满身汗毛倒竖,他眼前突然浮现出表妹朝他冷笑,然后从袖口里掏出来一把大刀的场景。
康熙扛着胤禛,扭过身,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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