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再遇土匪
那是鬼子的掷弹兵躲在街角后面,利用掷弹筒的曲射能力朝林睿打来的炮弹,不得不说,小鬼子的掷弹兵现在水平的确都很高,在晚上,又有建筑格挡,硬还是能打的那么准,如果换做他人,没有林睿的身手,恐怕就会被当场炸死。
首轮三发榴弹几乎是同时落地爆炸,林睿卧倒之后,感觉到一阵热浪从头顶呼啸飞过,周围的地面和墙体也被炸得砖石碎裂,土屑飞溅。
林睿的后背也被一块肆虐的弹片刮破,令他疼的直咧嘴。
已经跑到那两栋靠近城墙民房前的王兴文等人听到爆炸声,连忙回头,只看到了冲天而起的火光,以为林睿遇到了不测,当下在王兴文的带头下,不顾一切往回跑。
“天佑!”
“林睿!”
林睿强忍着背后钻心的疼痛,端着轻机枪立即爬了起来,就往他们那边跑:“我没事,别过来,快撤!”
三人见他没事,都不由得大喜过望,但还是跑了过来,因为他们发现,鬼子已经趁此机会从街角那边冲了过来。
田国行和另外一名战士手持步枪,立即开枪进行阻击。
王兴文一把抓住林睿的肩膀道:“天佑,怎么样,没受伤吧?”
林睿摇了摇头道:“没事儿!”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引起了王兴文的怀疑,往身后探头便发现,林睿的后背受了伤。
当即不容分说对田国行二人道:“天佑受伤了,你们两个掩护!”
“是!”田国行二人轰然领命,手持步枪,迅速左右散开,依托着两边的墙体继续朝鬼子射击。
日伪军人多势众,偶有人被击中,但却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林睿从王兴文的拉扯中挣脱出来,端着轻机枪对蜂拥而来的日伪军人群就是一通密集扫射,登时又将鬼子和伪军们给压制了回去,大吼道:“我没事儿,田国行你们两个快撤!一起来,就要一起走!我不会抛下任何一个战友!”
王兴文见状也感动不已,连忙举枪加入到对鬼子的射击中,上百米开外,日伪军人群中,一个鬼子步枪手应声而倒。
四人中,他的枪法算是仅次于林睿的优秀神射手了。
借助林睿二人的开火,田国行两人奋力扔出两枚手雷,稍稍逼退了再次迫近的日伪军,便端着枪快速回撤。
四人就这样,交替掩护着撤到了两栋民房之中,屋里的百姓早已经吓坏了,全都躲藏到了角落里。
“快上墙!”林睿给轻机枪换了一个全新的弹匣,对三人催促道。
王兴文、田国行他们迅速攀上了低矮的院墙,然后又爬上了屋顶,从屋顶往城墙那边跑去。
沙河县是一个小县城,城墙本就不高,只有三米多,加上现代化战争火力为王,已经对自己战力的自信,日军占领后也就没有兴师动众的对其进行加固和加高。
林睿他们选择的这两栋民房屋顶刚好也有三米多,和城墙高度几乎持平。
日伪军已经蜂拥而至,林睿从一破裂的墙洞里把轻机枪的枪口伸出,突然开火。
哒哒哒!密集的子弹泼水般倾泻了出去,刚冲到院墙外面的十几个日伪军顿时纷纷惨叫着倒了下去。
直到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光,林睿才扔掉了轻机枪,朝外面扔出两颗手雷,轰隆隆!两声剧烈的爆炸在院墙外响彻开来,耀眼的红光直冲夜空,只听得到日伪军的惨叫迭起,也不知又炸死了几人。
林睿趁此机会,借着火光和硝烟的掩护,迅速攀上院墙和屋顶,然后往城墙那边狂奔而去。
“天佑,这怎么过去?”王兴文回头对林睿道。
林睿往前一看,原来距离城墙还有至少三四米的空隙,急切间也来不及找梯子之类的工具了,日伪军的枪声已经响个不停,虽然受视线遮挡,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们,但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来不及了!”林睿退后几步对三人道:“你们让开,看我的!”三人赶忙往两边闪开,林睿一个加速助跑,快如猎豹,来到房顶边缘纵身一跃,背上装药的布袋被惯性释然,从他身上松开了来,直接飞过城墙,落到了城墙外面去了。
不过,林睿却也正好跳到了城墙之上,他顾不得去捡城外的布袋,立即转身对王兴文他们摆手道:“快过来!照着做,全速奔跑,相信你们可以的,对了,把枪扔掉减轻负重!”
“排长,你先撤!我来掩护!”田国行拉动枪栓,端着步枪朝后面去了,开枪将一名已经发现他们的鬼子兵射杀当场。
另外一名战士也及时投掷出一枚手雷,将另外几个日伪军炸的惨叫着倒地,随后也跟着田国行开枪阻击。
王兴文刚想替代他们,城墙上的林睿大喝道:“排长,不要耽误时间了,来不及了!快撤!把步枪扔给我,我来掩护!”
王兴文立即把步枪连同子弹袋扔了过去,林睿接过步枪,一把攥住子弹袋,双手持枪,迅速拉动枪栓,开始瞄准射击。
一个想从田国行他们左侧迂回来的鬼子刚露头,就被林睿一枪爆头。
王兴文退后几步,也效仿林睿徒然加速奔跑,临跳跃之时,发出一声怒吼,强壮的身体如大鸟一般腾地而起,朝城墙这边跃来。
林睿迅速连开两枪,又干掉了两个日伪军,王兴文虽然没有林睿跳得远,却也刚好抓住了墙垛,凭借着双臂出色的臂力,自己爬了上来。
“田国行,到你们了,把枪扔过来,我们掩护!快跳!”林睿见大批日伪军已经不顾一切的从民房两边蜂拥而至,仅凭他这一支步枪是难以压制了,立即大声催促,就在这时,城墙两边也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鬼子兵们的喝斥声,看来有守门的日伪军也闻讯迂回了过来。
田国行两人连忙转身,朝城墙这边狂奔而来,此时鬼子的掷弹兵躲在林睿的射击死角处,已经瞄准了他们,几乎在他们纵身跳跃的同时,两颗榴弹也脱膛而出,瞬间飞来。
轰轰!刚才四人站立的房顶被瞬间炸塌,耀眼的火光中,无数砖瓦碎片与弹片肆虐横飞,田国行两人的枪刚扔出去,人还在半空中,便被弥漫开来的火光和硝烟所笼罩。
两人都毫无例外的被肆虐的弹片击中了后背,另外一名战士直接掉了下去,当场牺牲。
王兴文手疾眼快,连忙探出双手,一把抓住了距离城墙只有不到半米的田国行。
“田国行,坚持住!上来!我们一起回去!”王兴文几乎是红着眼吼道。
然而,田国行嘴里却突然涌出了一团殷红的鲜血,显然受了重伤,年轻的脸庞此刻满是痛苦的神情。
林睿一枪又射杀了一个鬼子机枪手,伸出手与王兴文一起奋力将田国行拉了上来。
三人躲在垛墙下,外面日伪军的枪弹如雨点般打在城墙上,砰砰作响,火光四溅。
“林、林大、睿、不能跟你学枪法了……”田国行躺在林睿和王兴文跟前,弥留之际,满是不舍的对林睿道。
林睿不禁鼻头一酸,热泪夺眶而出,虽然自己重生没多久,和他们朝夕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但是彼此间已经积累下了深厚的情义!这一刻,林睿仿佛回到了当初率领龙影小组在非洲战场作战的时候。
那时他们因为情报失误,也陷入了叛乱武装和雇佣兵的围追堵截,孤军奋战,身陷重围。
一些战友也曾今躺在自己怀里,恋恋不舍的说出过几乎类似的话。
“龙王!很遗憾,不能再和弟兄们一起并肩作战了……”
“龙王,以后别忘了给兄弟多烧点纸钱……”
“龙王,帮我照顾我妹妹……”
“龙王,替我报仇……”
一幕幕生死离别,仿若昨日一一浮现在林睿眼前,令他感到悲痛欲绝。
“兄弟,坚持住,我带你回去!”林睿紧攥住田国行的手,满是痛惜的看着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面庞,如果放在后世,他这个年龄应该正在读高中或者大学,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吧?
都是这该死的战争,该死的日本侵略者!把这场战争施加在了无辜的四万万中华儿女身上!
“我…我……”田国行话未说完,一股鲜血再度从他嘴里涌出,浸湿了大片军装,身体一阵痉挛,林睿感觉到自己握住的手十分用力的再紧抓自己。
下一刻,突然田国行痉挛抽搐的身体突然不动了,已然气绝身亡!
“田国行!”王兴文悲痛欲绝,仰天恸呼!
林睿将田国行还睁着的双眼覆上,面容冷峻的道:“兄弟,放心吧,早晚有一天,我会杀光这里的小鬼子,为你和牺牲的战友们报仇的!”
“排长,你背着他!我们撤!”林睿知道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虽然心里比谁都要痛恨鬼子,但却强抑住涛涛怒火,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王兴文一声不吭的抱起田国行,望城墙外跳了下去,林睿则给步枪重新填装了几发子弹,突然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连开三枪,三个日伪军应声倒地。
他又扔出一颗手雷,这才跳出城外,捡起装着西药的布袋,拎着三支步枪,与背着牺牲的田国行的王兴文快速撤离。
出了城墙后,两人背着田国行的尸体和西药,迅速钻进了城外的一片高粱地,消失的无影无踪,没多大会,大批的日伪军便涌上城头,步枪,机枪,对着漆黑的城外一通乱打。
最后,还有日伪军在南野渡边等鬼子军官的率领下冲出城来,进行追剿搜寻。林睿他们早已经和赵大龙等战士们会合,撤出老远了。
两个战友的牺牲,让在回去的路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赵大龙追上王兴文和林睿,拍着二人的肩膀道:“不要难过,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可能只有敌人死,而自己毫发无损的事情。
死亡是战争的铁律,谁也无法避免,这也是它的残酷。为了拯救更多的战友,田国行和马杜他们英勇牺牲,我们都会永远铭记他们的!他们是英雄,抗日英雄永垂不朽!”
王兴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睿也默然了,的确,死亡是战争的绝对法则,凡是参与进来,谁也无法违背!好在,今天也杀了至少上百名日伪军,敌人的死伤远高于己方。
田国行他们的血没有白流!到了这个时候,林睿才总算明白后世,那些幸存于世的老一辈革命家经常说的一句话的含义。
“正是因为当年老一辈先烈们敢于站着死!我们的后世子孙今天才能够站着生!”如果不亲身经历这场关乎全民族生死存亡的抗日战争,恐怕真的很难体会到这句话背后的悲壮含义。
从抗日战争起到抗美援朝,到对越自卫反击战等等历次新中国前后的战争,牺牲的英烈们都可以说是为了民族生存,国家独立,主权和领土完整而战!
都是为了我们中华民族的后世子孙有一席立足之地,不受外人奴役和欺压而战!他们用自己鲜血和生命支撑起了民族的脊梁,国家的护盾!
正是有千千万万在历次保家卫国的战斗中牺牲的英勇之士,后世子孙才得以过上安乐富足的生活。
所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当他们撤回杨村时,天色已经完全放亮。
村口上有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林睿等人的视线当中,不是别人,正是黄璇,当看到林睿平安归来,她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你们回来了!太好了!”黄璇小跑了过来。
看到黄璇臂膀上的白色医疗布,一直沉浸在悲痛中的王兴文才突然想起林睿的伤,立即惊呼道:“哦,对了,小陈,天佑他后背受伤了,你快给看看!”
“什么?”黄璇一听大吃一惊,赵大龙他们也一样,之前因为夜色朦胧,加上战友的牺牲,心情都很沉重,也没人发现。
黄璇立即走到林睿背后,不禁被眼前一幕给心疼的哭了起来,原来林睿背后被流弹划破了足足有十几公分长,鲜血几乎染红了他整个后背,虽然已经结了血痂,但那斑斑血迹,狰狞的伤口,依旧令人触目惊心。他就这样一路战斗,一路行军走来,可想而知忍受了多大的痛苦?看着林睿坚毅的面庞,黄璇的美眸中满是心疼的柔情,对这个贴打般的汉子,更加敬佩!
林睿这段时间来的坚持锻炼还是有极大好处的,身体已经愈发强壮,否则受了这样的伤,是绝对不可能再连续战斗赶路一晚上的。
虽然林睿说自己的伤没大碍,但还是几乎被黄璇和赵大龙等人搀扶着进村,为他清洗伤口进行包扎治疗。
县城这边,直到天明,鬼子的伤亡和损失终于统计了出来。
南野渡边哭丧着脸回到了大队司令部,一直都在等待消息的长川谷清一见面开口便问:“南野君,皇军的损失统计出来了吗?”
“是的,长官阁下!经统计,昨晚我们一共有七十四名皇军勇士阵亡,另外还有四十多皇协军和两个帝国武士!”南野渡边连忙低头回答。
“八嘎牙路,究竟是怎样的一伙人,竟然能给皇军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长川谷清一阵肉疼,脸色狰狞的道。
“回禀长官,据初步调查得知,康泰药店少了一大批西药,这应该是一伙偷药贼!”南野渡边道。
“大批西药?偷药贼?”长川谷清道:“一般的支那江湖人士,怎么会不顾皇军重重防卫,渗入县城来偷盗西药?这肯定是一伙抗日军人所为,只有军队才对西药有着绝对的需求!”
南野渡边恭敬的低头道:“长官英明,卑职们击毙了其中的两个偷药贼,从他们的体型特征来看,他们应该都是职业军人!不像是普通的江湖盗贼!因此,基本可以确定昨晚潜入县城偷药的是一伙土八路!”
“这就对了,土八路之前被皇军重创,肯定会有不少伤兵,缺医少药,派人冒险来县城偷药,完全符合常理!”长川谷清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沉道:“南野君,马上调动所有情报力量,对我们方圆百里范围进行严密侦察,一定要找出残余的土八路,决不能给他们恢复元气,死灰复燃的机会!”
“哈伊!”南野渡边刚刚低头应允,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电话就在长川谷身后的办公桌上,他立即转身拿起了电话:“米西米西,我是长川谷清!”
“哈伊!哈伊!”只见长川谷清听着电话,脸色变得越来越敬重,最后更是挺直了身板,满是肃穆的连声应是。
南野渡边不明所以,等他挂掉电话后,壮着胆子问道:“长官,哪里打来的电话?”
“省城司令部!帝国有名的考古专家三年前在沙河境内发现了一座古墓,据说是一位中国古代王侯的墓葬,里面不但有大批珍贵的陪葬品,还可能有一批黄金!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对其进行挖掘,现在时机成熟,正好可以对其进行挖掘,里面的黄金可以补充帝国急需的军费,十分重要。
方面军司令部对此事也十分重视,因此旅团长阁下命令我们,要全力以赴的提供帮助,负责这批帝国考古人员的安全!”长川谷清一脸肃然的道。
“哦,考古队滴什么时候到?”南野渡边一脸恍然。
“三天之后,我们要做好迎接的准备!”长川谷清道。
“哈伊,请长官放心,卑职会提前做好安排的!”南野渡边连忙低头。
…………
杨村,林睿背后的伤口已经被黄璇细心的上了药,包扎了起来,这会他正躺在黄璇的房间内的一木床上休息,没错,就是黄璇在村内一位老乡家借住的房间。
林睿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黄璇以他现在是伤员,需要细心照料,不能再到外面风餐露宿,那样会增加感染的几率,加上野战医院的医生和赵大龙,王兴文都赞同她的话。
所以,林睿也不好推辞,人家一个女孩子家都不在乎,自己那能那么矫情?
其实,包括王兴文,赵大龙他们都看得出来,黄璇对如今的林睿有好感,加上林睿的确作战勇敢,特别优秀,已经赢得了整个野战医院和警卫排上下的尊重和信任。
大家也都乐意想要撮合他们这对郎才女貌的年轻人。
坐靠在黄璇的床上,林睿这才来得及打量这屋里的摆设,虽然都是老旧的土屋,但却打理的干干净净。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和一旧木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些药品和纱布等医疗用品。
床上的被褥散发着淡淡的好闻香气,不是后世那种刺鼻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十分柔和的淡香,林睿猜测这应该是黄璇的体香。
不过,林睿心里并未心猿意马,现在他可没有心情顾及儿女私情,而且感觉他和黄璇也没到那一步,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对女人也是一样的。
林睿向来喜欢两情相悦,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这里睡着的确要舒服多了,有利于伤势恢复!林睿暗暗想到。
一阵脚步声自外传来,林睿抬头看去,一身军装显得英气逼人的黄璇端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土碗走了进来,对林睿微笑着道;“一定饿了吧,我去老乡厨房里给你做了碗红薯粥,这里没有米,所以我便打了些棒子面,你尝尝怎么样!”
从黄璇端碗进屋,林睿便闻到了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饭香味,接过土碗,立即尝了一口。
黄璇有些希冀的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嗯,好吃。”林睿以前就对红薯大爱,在这饥肠辘辘的时候,能吃上这热气腾腾,香中带甜的红薯玉米面粥,直觉美味,应了一声,立即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见林睿吃的那么香,黄璇开心的笑了起来,明眸皓齿的她,这一笑,当真倾国倾城,完美的脸颊充斥着宛如鲜花般灿烂笑容,美的令人窒息。
在黄璇的精心照料下,林睿的伤势恢复的很快,三天后,林睿便主动搬离了黄璇的房间,虽然黄璇不避讳,每天晚上也是到另外一名女护士的房间睡觉,但林睿明白,这对于一个女同志的名声来说,是有不太好的影响的。
自己受伤时,事急从权还好,现在伤势好多了,自然也没必要再赖在哪里,林睿信奉的是堂堂正正,顶天立地,风流但不下流的理念,如果喜欢一个女人,他会堂堂正正的去追求,直到拥有她,而不是占些小便宜。
离开房间时,林睿对挽留她的黄璇道谢道:“黄璇同志,谢谢你的照顾,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你不用和我那么客气,你们去县城冒着生命危险偷药,救活了咱们好几十个伤员,照顾你是应该的!”黄璇有些不太好意思和林睿对视,微微低头错开了目光。
“嗯,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林睿说完朝她敬了个军礼,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村外的临时驻地,林睿发现战士们都在训练,其实过去三天来王兴文他们也没有停止训练,这让林睿感觉很欣慰。
正在带头做俯卧撑的王兴文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林睿,立即起身跑了过来,赵大龙和其他战士们也随后跟着围了过来。
“天佑,你怎么出来了?伤怎么样了?”王兴文第一个跑过来问道。
“没大碍了,已经结痂了!”林睿微笑着答道:“再过几天拆掉纱布,就能和弟兄们一起训练了。”
“是吗!那太好了!”王兴文和随后跑过来的赵大龙对视一眼,大喜过望的道。
“是啊,你伤好了,咱们就能继续一起训练了,你不在,同志们的情绪总感觉没那么高啊!”赵大龙也十分高兴的道。
林睿看了看他们身后的训练场地和器材,发现还是之前自己布置的,于是笑着对两人道:“两位首长,俯卧撑大家应该都练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换个训练方法了!”
“好啊!我也这么觉得,只是你不在,不知道换什么训练方法好!”王兴文第一个赞同。
“这个事儿先不急,在这之前,我和老刘有件事情要宣布!”赵大龙一脸神秘的微笑,还对王兴文使了个眼色。
王兴文立即会意,点头道:“对啊,这事儿才重要。”
“什么事儿啊?”林睿好奇的笑着问道。
“林睿同志,鉴于你一系列的出色和英勇表现,经过我和赵大龙同志的商量决定,正式任命你为警卫排二班班长,负责全排的军事训练!”王兴文宣布了他们两天前便商议出来的决定。
林睿到没有太多意外,以自己的能力,获得提拔是早晚的事情,至于能当多大官,军衔有多高,他是真不太在意,只要能好好的打鬼子,为国家为民族,尽自己一份力,作为一名爱国军人,林睿就满足了。
不过,表面上林睿还是向王兴文和赵大龙二人敬礼,表示了下感谢。
王兴文笑着摆手道:“你不用和我俩客气,这是你应得的荣誉,其实以你的能力,比我们两个都要强无数倍,就算当警卫排排长都没问题,只是,现在我们和主力部队失去了联络,暂时我俩也没权利任命你当排长。
不过,你放心,一旦有战斗,我们都听你指挥。等到我们找到主力部队,我一定会向首长们给你请功,让你得到名副其实的提拔和奖励!”
林睿很欣赏王兴文的耿直,微笑着点头道:“排长,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见外了,其实做不做军官对我来说无所谓,只要能打鬼子,哪怕当个小兵也行。至于战斗时,我们商量着来就是了!我给你们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赵大龙也和王兴文一样,也很欣赏林睿这不骄不躁,不狂不傲的性格,有他这么好的身手和实力,还能这么平和,实属难得。
笑着道:“天佑同志心性豁达,我赵大龙是钦佩不已。你说的对,以后有啥事,咱们几个商量着来呗!”
“行,就这么办。”王兴文点头同意,忽然问道:“对了,天佑,你说咱们换一种新的训练方法?究竟该怎么训练?”
林睿突然收起了笑容道:“还记得田国行他们怎么牺牲的嘛。”
“当然记得。”王兴文二人脸上也没有了笑容,眉宇间有些凝重和伤感。
“由此可见,我们还得勤加锻炼,以提高战士们的身体素质,训练时多流汗,多吃苦,将来战斗时可能就能多一点活下来的机会!没人腿部负重十公斤,跳高跳远,奔跑……。
总之,能够提升战士们身体素质的方式和动作,我们都要尝试!”林睿道。
“行,还是那句话,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王兴文二人同时点头。
“我暂时还不能身体力行陪大家锻炼,这些天就由我来负责杨村的警戒吧!”林睿主动提出。
“好!”王兴文二人想了想,觉得林睿的建议有道理,于是点头同意。
训练立即展开,林睿的伤愈归来,让战士们都充满了斗志和劲头,纵然林睿没能亲自下场和他们一起训练,战士们还是卯足了劲,按照林睿的指示开始了训练。
林睿则拎着一支装满子弹的三八式步枪,腰间还佩戴了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一把锋利的刺刀,若干子弹,充当起警戒哨兵。
虽然不能参加训练,但以他的身手和警惕性,当哨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也正是这个临时的决定,避免了警卫排和野战医院一次可能的重大损失。
警卫排和野战医院驻扎的这个杨村,位于太行山余脉,周围群山逶迤,其中有一座山中活跃着一伙土匪。
这座山名叫临台沟,土匪们占山为王,对外号称临台寨。这伙土匪虽然名声不显,但却实力不俗。只因为他们不是一般的土匪。他们是军阀混战时期,孙殿英部的正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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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轮三发榴弹几乎是同时落地爆炸,林睿卧倒之后,感觉到一阵热浪从头顶呼啸飞过,周围的地面和墙体也被炸得砖石碎裂,土屑飞溅。
林睿的后背也被一块肆虐的弹片刮破,令他疼的直咧嘴。
已经跑到那两栋靠近城墙民房前的王兴文等人听到爆炸声,连忙回头,只看到了冲天而起的火光,以为林睿遇到了不测,当下在王兴文的带头下,不顾一切往回跑。
“天佑!”
“林睿!”
林睿强忍着背后钻心的疼痛,端着轻机枪立即爬了起来,就往他们那边跑:“我没事,别过来,快撤!”
三人见他没事,都不由得大喜过望,但还是跑了过来,因为他们发现,鬼子已经趁此机会从街角那边冲了过来。
田国行和另外一名战士手持步枪,立即开枪进行阻击。
王兴文一把抓住林睿的肩膀道:“天佑,怎么样,没受伤吧?”
林睿摇了摇头道:“没事儿!”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引起了王兴文的怀疑,往身后探头便发现,林睿的后背受了伤。
当即不容分说对田国行二人道:“天佑受伤了,你们两个掩护!”
“是!”田国行二人轰然领命,手持步枪,迅速左右散开,依托着两边的墙体继续朝鬼子射击。
日伪军人多势众,偶有人被击中,但却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林睿从王兴文的拉扯中挣脱出来,端着轻机枪对蜂拥而来的日伪军人群就是一通密集扫射,登时又将鬼子和伪军们给压制了回去,大吼道:“我没事儿,田国行你们两个快撤!一起来,就要一起走!我不会抛下任何一个战友!”
王兴文见状也感动不已,连忙举枪加入到对鬼子的射击中,上百米开外,日伪军人群中,一个鬼子步枪手应声而倒。
四人中,他的枪法算是仅次于林睿的优秀神射手了。
借助林睿二人的开火,田国行两人奋力扔出两枚手雷,稍稍逼退了再次迫近的日伪军,便端着枪快速回撤。
四人就这样,交替掩护着撤到了两栋民房之中,屋里的百姓早已经吓坏了,全都躲藏到了角落里。
“快上墙!”林睿给轻机枪换了一个全新的弹匣,对三人催促道。
王兴文、田国行他们迅速攀上了低矮的院墙,然后又爬上了屋顶,从屋顶往城墙那边跑去。
沙河县是一个小县城,城墙本就不高,只有三米多,加上现代化战争火力为王,已经对自己战力的自信,日军占领后也就没有兴师动众的对其进行加固和加高。
林睿他们选择的这两栋民房屋顶刚好也有三米多,和城墙高度几乎持平。
日伪军已经蜂拥而至,林睿从一破裂的墙洞里把轻机枪的枪口伸出,突然开火。
哒哒哒!密集的子弹泼水般倾泻了出去,刚冲到院墙外面的十几个日伪军顿时纷纷惨叫着倒了下去。
直到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光,林睿才扔掉了轻机枪,朝外面扔出两颗手雷,轰隆隆!两声剧烈的爆炸在院墙外响彻开来,耀眼的红光直冲夜空,只听得到日伪军的惨叫迭起,也不知又炸死了几人。
林睿趁此机会,借着火光和硝烟的掩护,迅速攀上院墙和屋顶,然后往城墙那边狂奔而去。
“天佑,这怎么过去?”王兴文回头对林睿道。
林睿往前一看,原来距离城墙还有至少三四米的空隙,急切间也来不及找梯子之类的工具了,日伪军的枪声已经响个不停,虽然受视线遮挡,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们,但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来不及了!”林睿退后几步对三人道:“你们让开,看我的!”三人赶忙往两边闪开,林睿一个加速助跑,快如猎豹,来到房顶边缘纵身一跃,背上装药的布袋被惯性释然,从他身上松开了来,直接飞过城墙,落到了城墙外面去了。
不过,林睿却也正好跳到了城墙之上,他顾不得去捡城外的布袋,立即转身对王兴文他们摆手道:“快过来!照着做,全速奔跑,相信你们可以的,对了,把枪扔掉减轻负重!”
“排长,你先撤!我来掩护!”田国行拉动枪栓,端着步枪朝后面去了,开枪将一名已经发现他们的鬼子兵射杀当场。
另外一名战士也及时投掷出一枚手雷,将另外几个日伪军炸的惨叫着倒地,随后也跟着田国行开枪阻击。
王兴文刚想替代他们,城墙上的林睿大喝道:“排长,不要耽误时间了,来不及了!快撤!把步枪扔给我,我来掩护!”
王兴文立即把步枪连同子弹袋扔了过去,林睿接过步枪,一把攥住子弹袋,双手持枪,迅速拉动枪栓,开始瞄准射击。
一个想从田国行他们左侧迂回来的鬼子刚露头,就被林睿一枪爆头。
王兴文退后几步,也效仿林睿徒然加速奔跑,临跳跃之时,发出一声怒吼,强壮的身体如大鸟一般腾地而起,朝城墙这边跃来。
林睿迅速连开两枪,又干掉了两个日伪军,王兴文虽然没有林睿跳得远,却也刚好抓住了墙垛,凭借着双臂出色的臂力,自己爬了上来。
“田国行,到你们了,把枪扔过来,我们掩护!快跳!”林睿见大批日伪军已经不顾一切的从民房两边蜂拥而至,仅凭他这一支步枪是难以压制了,立即大声催促,就在这时,城墙两边也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鬼子兵们的喝斥声,看来有守门的日伪军也闻讯迂回了过来。
田国行两人连忙转身,朝城墙这边狂奔而来,此时鬼子的掷弹兵躲在林睿的射击死角处,已经瞄准了他们,几乎在他们纵身跳跃的同时,两颗榴弹也脱膛而出,瞬间飞来。
轰轰!刚才四人站立的房顶被瞬间炸塌,耀眼的火光中,无数砖瓦碎片与弹片肆虐横飞,田国行两人的枪刚扔出去,人还在半空中,便被弥漫开来的火光和硝烟所笼罩。
两人都毫无例外的被肆虐的弹片击中了后背,另外一名战士直接掉了下去,当场牺牲。
王兴文手疾眼快,连忙探出双手,一把抓住了距离城墙只有不到半米的田国行。
“田国行,坚持住!上来!我们一起回去!”王兴文几乎是红着眼吼道。
然而,田国行嘴里却突然涌出了一团殷红的鲜血,显然受了重伤,年轻的脸庞此刻满是痛苦的神情。
林睿一枪又射杀了一个鬼子机枪手,伸出手与王兴文一起奋力将田国行拉了上来。
三人躲在垛墙下,外面日伪军的枪弹如雨点般打在城墙上,砰砰作响,火光四溅。
“林、林大、睿、不能跟你学枪法了……”田国行躺在林睿和王兴文跟前,弥留之际,满是不舍的对林睿道。
林睿不禁鼻头一酸,热泪夺眶而出,虽然自己重生没多久,和他们朝夕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但是彼此间已经积累下了深厚的情义!这一刻,林睿仿佛回到了当初率领龙影小组在非洲战场作战的时候。
那时他们因为情报失误,也陷入了叛乱武装和雇佣兵的围追堵截,孤军奋战,身陷重围。
一些战友也曾今躺在自己怀里,恋恋不舍的说出过几乎类似的话。
“龙王!很遗憾,不能再和弟兄们一起并肩作战了……”
“龙王,以后别忘了给兄弟多烧点纸钱……”
“龙王,帮我照顾我妹妹……”
“龙王,替我报仇……”
一幕幕生死离别,仿若昨日一一浮现在林睿眼前,令他感到悲痛欲绝。
“兄弟,坚持住,我带你回去!”林睿紧攥住田国行的手,满是痛惜的看着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面庞,如果放在后世,他这个年龄应该正在读高中或者大学,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吧?
都是这该死的战争,该死的日本侵略者!把这场战争施加在了无辜的四万万中华儿女身上!
“我…我……”田国行话未说完,一股鲜血再度从他嘴里涌出,浸湿了大片军装,身体一阵痉挛,林睿感觉到自己握住的手十分用力的再紧抓自己。
下一刻,突然田国行痉挛抽搐的身体突然不动了,已然气绝身亡!
“田国行!”王兴文悲痛欲绝,仰天恸呼!
林睿将田国行还睁着的双眼覆上,面容冷峻的道:“兄弟,放心吧,早晚有一天,我会杀光这里的小鬼子,为你和牺牲的战友们报仇的!”
“排长,你背着他!我们撤!”林睿知道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虽然心里比谁都要痛恨鬼子,但却强抑住涛涛怒火,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王兴文一声不吭的抱起田国行,望城墙外跳了下去,林睿则给步枪重新填装了几发子弹,突然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连开三枪,三个日伪军应声倒地。
他又扔出一颗手雷,这才跳出城外,捡起装着西药的布袋,拎着三支步枪,与背着牺牲的田国行的王兴文快速撤离。
出了城墙后,两人背着田国行的尸体和西药,迅速钻进了城外的一片高粱地,消失的无影无踪,没多大会,大批的日伪军便涌上城头,步枪,机枪,对着漆黑的城外一通乱打。
最后,还有日伪军在南野渡边等鬼子军官的率领下冲出城来,进行追剿搜寻。林睿他们早已经和赵大龙等战士们会合,撤出老远了。
两个战友的牺牲,让在回去的路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赵大龙追上王兴文和林睿,拍着二人的肩膀道:“不要难过,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可能只有敌人死,而自己毫发无损的事情。
死亡是战争的铁律,谁也无法避免,这也是它的残酷。为了拯救更多的战友,田国行和马杜他们英勇牺牲,我们都会永远铭记他们的!他们是英雄,抗日英雄永垂不朽!”
王兴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睿也默然了,的确,死亡是战争的绝对法则,凡是参与进来,谁也无法违背!好在,今天也杀了至少上百名日伪军,敌人的死伤远高于己方。
田国行他们的血没有白流!到了这个时候,林睿才总算明白后世,那些幸存于世的老一辈革命家经常说的一句话的含义。
“正是因为当年老一辈先烈们敢于站着死!我们的后世子孙今天才能够站着生!”如果不亲身经历这场关乎全民族生死存亡的抗日战争,恐怕真的很难体会到这句话背后的悲壮含义。
从抗日战争起到抗美援朝,到对越自卫反击战等等历次新中国前后的战争,牺牲的英烈们都可以说是为了民族生存,国家独立,主权和领土完整而战!
都是为了我们中华民族的后世子孙有一席立足之地,不受外人奴役和欺压而战!他们用自己鲜血和生命支撑起了民族的脊梁,国家的护盾!
正是有千千万万在历次保家卫国的战斗中牺牲的英勇之士,后世子孙才得以过上安乐富足的生活。
所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当他们撤回杨村时,天色已经完全放亮。
村口上有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林睿等人的视线当中,不是别人,正是黄璇,当看到林睿平安归来,她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你们回来了!太好了!”黄璇小跑了过来。
看到黄璇臂膀上的白色医疗布,一直沉浸在悲痛中的王兴文才突然想起林睿的伤,立即惊呼道:“哦,对了,小陈,天佑他后背受伤了,你快给看看!”
“什么?”黄璇一听大吃一惊,赵大龙他们也一样,之前因为夜色朦胧,加上战友的牺牲,心情都很沉重,也没人发现。
黄璇立即走到林睿背后,不禁被眼前一幕给心疼的哭了起来,原来林睿背后被流弹划破了足足有十几公分长,鲜血几乎染红了他整个后背,虽然已经结了血痂,但那斑斑血迹,狰狞的伤口,依旧令人触目惊心。他就这样一路战斗,一路行军走来,可想而知忍受了多大的痛苦?看着林睿坚毅的面庞,黄璇的美眸中满是心疼的柔情,对这个贴打般的汉子,更加敬佩!
林睿这段时间来的坚持锻炼还是有极大好处的,身体已经愈发强壮,否则受了这样的伤,是绝对不可能再连续战斗赶路一晚上的。
虽然林睿说自己的伤没大碍,但还是几乎被黄璇和赵大龙等人搀扶着进村,为他清洗伤口进行包扎治疗。
县城这边,直到天明,鬼子的伤亡和损失终于统计了出来。
南野渡边哭丧着脸回到了大队司令部,一直都在等待消息的长川谷清一见面开口便问:“南野君,皇军的损失统计出来了吗?”
“是的,长官阁下!经统计,昨晚我们一共有七十四名皇军勇士阵亡,另外还有四十多皇协军和两个帝国武士!”南野渡边连忙低头回答。
“八嘎牙路,究竟是怎样的一伙人,竟然能给皇军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长川谷清一阵肉疼,脸色狰狞的道。
“回禀长官,据初步调查得知,康泰药店少了一大批西药,这应该是一伙偷药贼!”南野渡边道。
“大批西药?偷药贼?”长川谷清道:“一般的支那江湖人士,怎么会不顾皇军重重防卫,渗入县城来偷盗西药?这肯定是一伙抗日军人所为,只有军队才对西药有着绝对的需求!”
南野渡边恭敬的低头道:“长官英明,卑职们击毙了其中的两个偷药贼,从他们的体型特征来看,他们应该都是职业军人!不像是普通的江湖盗贼!因此,基本可以确定昨晚潜入县城偷药的是一伙土八路!”
“这就对了,土八路之前被皇军重创,肯定会有不少伤兵,缺医少药,派人冒险来县城偷药,完全符合常理!”长川谷清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沉道:“南野君,马上调动所有情报力量,对我们方圆百里范围进行严密侦察,一定要找出残余的土八路,决不能给他们恢复元气,死灰复燃的机会!”
“哈伊!”南野渡边刚刚低头应允,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电话就在长川谷身后的办公桌上,他立即转身拿起了电话:“米西米西,我是长川谷清!”
“哈伊!哈伊!”只见长川谷清听着电话,脸色变得越来越敬重,最后更是挺直了身板,满是肃穆的连声应是。
南野渡边不明所以,等他挂掉电话后,壮着胆子问道:“长官,哪里打来的电话?”
“省城司令部!帝国有名的考古专家三年前在沙河境内发现了一座古墓,据说是一位中国古代王侯的墓葬,里面不但有大批珍贵的陪葬品,还可能有一批黄金!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对其进行挖掘,现在时机成熟,正好可以对其进行挖掘,里面的黄金可以补充帝国急需的军费,十分重要。
方面军司令部对此事也十分重视,因此旅团长阁下命令我们,要全力以赴的提供帮助,负责这批帝国考古人员的安全!”长川谷清一脸肃然的道。
“哦,考古队滴什么时候到?”南野渡边一脸恍然。
“三天之后,我们要做好迎接的准备!”长川谷清道。
“哈伊,请长官放心,卑职会提前做好安排的!”南野渡边连忙低头。
…………
杨村,林睿背后的伤口已经被黄璇细心的上了药,包扎了起来,这会他正躺在黄璇的房间内的一木床上休息,没错,就是黄璇在村内一位老乡家借住的房间。
林睿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黄璇以他现在是伤员,需要细心照料,不能再到外面风餐露宿,那样会增加感染的几率,加上野战医院的医生和赵大龙,王兴文都赞同她的话。
所以,林睿也不好推辞,人家一个女孩子家都不在乎,自己那能那么矫情?
其实,包括王兴文,赵大龙他们都看得出来,黄璇对如今的林睿有好感,加上林睿的确作战勇敢,特别优秀,已经赢得了整个野战医院和警卫排上下的尊重和信任。
大家也都乐意想要撮合他们这对郎才女貌的年轻人。
坐靠在黄璇的床上,林睿这才来得及打量这屋里的摆设,虽然都是老旧的土屋,但却打理的干干净净。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和一旧木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些药品和纱布等医疗用品。
床上的被褥散发着淡淡的好闻香气,不是后世那种刺鼻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十分柔和的淡香,林睿猜测这应该是黄璇的体香。
不过,林睿心里并未心猿意马,现在他可没有心情顾及儿女私情,而且感觉他和黄璇也没到那一步,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对女人也是一样的。
林睿向来喜欢两情相悦,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这里睡着的确要舒服多了,有利于伤势恢复!林睿暗暗想到。
一阵脚步声自外传来,林睿抬头看去,一身军装显得英气逼人的黄璇端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土碗走了进来,对林睿微笑着道;“一定饿了吧,我去老乡厨房里给你做了碗红薯粥,这里没有米,所以我便打了些棒子面,你尝尝怎么样!”
从黄璇端碗进屋,林睿便闻到了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饭香味,接过土碗,立即尝了一口。
黄璇有些希冀的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嗯,好吃。”林睿以前就对红薯大爱,在这饥肠辘辘的时候,能吃上这热气腾腾,香中带甜的红薯玉米面粥,直觉美味,应了一声,立即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见林睿吃的那么香,黄璇开心的笑了起来,明眸皓齿的她,这一笑,当真倾国倾城,完美的脸颊充斥着宛如鲜花般灿烂笑容,美的令人窒息。
在黄璇的精心照料下,林睿的伤势恢复的很快,三天后,林睿便主动搬离了黄璇的房间,虽然黄璇不避讳,每天晚上也是到另外一名女护士的房间睡觉,但林睿明白,这对于一个女同志的名声来说,是有不太好的影响的。
自己受伤时,事急从权还好,现在伤势好多了,自然也没必要再赖在哪里,林睿信奉的是堂堂正正,顶天立地,风流但不下流的理念,如果喜欢一个女人,他会堂堂正正的去追求,直到拥有她,而不是占些小便宜。
离开房间时,林睿对挽留她的黄璇道谢道:“黄璇同志,谢谢你的照顾,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你不用和我那么客气,你们去县城冒着生命危险偷药,救活了咱们好几十个伤员,照顾你是应该的!”黄璇有些不太好意思和林睿对视,微微低头错开了目光。
“嗯,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林睿说完朝她敬了个军礼,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村外的临时驻地,林睿发现战士们都在训练,其实过去三天来王兴文他们也没有停止训练,这让林睿感觉很欣慰。
正在带头做俯卧撑的王兴文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林睿,立即起身跑了过来,赵大龙和其他战士们也随后跟着围了过来。
“天佑,你怎么出来了?伤怎么样了?”王兴文第一个跑过来问道。
“没大碍了,已经结痂了!”林睿微笑着答道:“再过几天拆掉纱布,就能和弟兄们一起训练了。”
“是吗!那太好了!”王兴文和随后跑过来的赵大龙对视一眼,大喜过望的道。
“是啊,你伤好了,咱们就能继续一起训练了,你不在,同志们的情绪总感觉没那么高啊!”赵大龙也十分高兴的道。
林睿看了看他们身后的训练场地和器材,发现还是之前自己布置的,于是笑着对两人道:“两位首长,俯卧撑大家应该都练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换个训练方法了!”
“好啊!我也这么觉得,只是你不在,不知道换什么训练方法好!”王兴文第一个赞同。
“这个事儿先不急,在这之前,我和老刘有件事情要宣布!”赵大龙一脸神秘的微笑,还对王兴文使了个眼色。
王兴文立即会意,点头道:“对啊,这事儿才重要。”
“什么事儿啊?”林睿好奇的笑着问道。
“林睿同志,鉴于你一系列的出色和英勇表现,经过我和赵大龙同志的商量决定,正式任命你为警卫排二班班长,负责全排的军事训练!”王兴文宣布了他们两天前便商议出来的决定。
林睿到没有太多意外,以自己的能力,获得提拔是早晚的事情,至于能当多大官,军衔有多高,他是真不太在意,只要能好好的打鬼子,为国家为民族,尽自己一份力,作为一名爱国军人,林睿就满足了。
不过,表面上林睿还是向王兴文和赵大龙二人敬礼,表示了下感谢。
王兴文笑着摆手道:“你不用和我俩客气,这是你应得的荣誉,其实以你的能力,比我们两个都要强无数倍,就算当警卫排排长都没问题,只是,现在我们和主力部队失去了联络,暂时我俩也没权利任命你当排长。
不过,你放心,一旦有战斗,我们都听你指挥。等到我们找到主力部队,我一定会向首长们给你请功,让你得到名副其实的提拔和奖励!”
林睿很欣赏王兴文的耿直,微笑着点头道:“排长,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见外了,其实做不做军官对我来说无所谓,只要能打鬼子,哪怕当个小兵也行。至于战斗时,我们商量着来就是了!我给你们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赵大龙也和王兴文一样,也很欣赏林睿这不骄不躁,不狂不傲的性格,有他这么好的身手和实力,还能这么平和,实属难得。
笑着道:“天佑同志心性豁达,我赵大龙是钦佩不已。你说的对,以后有啥事,咱们几个商量着来呗!”
“行,就这么办。”王兴文点头同意,忽然问道:“对了,天佑,你说咱们换一种新的训练方法?究竟该怎么训练?”
林睿突然收起了笑容道:“还记得田国行他们怎么牺牲的嘛。”
“当然记得。”王兴文二人脸上也没有了笑容,眉宇间有些凝重和伤感。
“由此可见,我们还得勤加锻炼,以提高战士们的身体素质,训练时多流汗,多吃苦,将来战斗时可能就能多一点活下来的机会!没人腿部负重十公斤,跳高跳远,奔跑……。
总之,能够提升战士们身体素质的方式和动作,我们都要尝试!”林睿道。
“行,还是那句话,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王兴文二人同时点头。
“我暂时还不能身体力行陪大家锻炼,这些天就由我来负责杨村的警戒吧!”林睿主动提出。
“好!”王兴文二人想了想,觉得林睿的建议有道理,于是点头同意。
训练立即展开,林睿的伤愈归来,让战士们都充满了斗志和劲头,纵然林睿没能亲自下场和他们一起训练,战士们还是卯足了劲,按照林睿的指示开始了训练。
林睿则拎着一支装满子弹的三八式步枪,腰间还佩戴了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一把锋利的刺刀,若干子弹,充当起警戒哨兵。
虽然不能参加训练,但以他的身手和警惕性,当哨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也正是这个临时的决定,避免了警卫排和野战医院一次可能的重大损失。
警卫排和野战医院驻扎的这个杨村,位于太行山余脉,周围群山逶迤,其中有一座山中活跃着一伙土匪。
这座山名叫临台沟,土匪们占山为王,对外号称临台寨。这伙土匪虽然名声不显,但却实力不俗。只因为他们不是一般的土匪。他们是军阀混战时期,孙殿英部的正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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